吹梦小孩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8)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8)


闵玧其冲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时,大脑还是处于空白状态。

不知是后怕还是愤怒导致的一直在不自觉发抖的双手只能握成拳去控制,吸了口气才走上前。

床上人闭着双眼,好不容易有些圆润的笑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给他的手机。

“老师,医生刚检查完,打了一针,他才睡着。”守在一旁的助理见闵玧其来了低声说。

闵玧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助理被吓的赶紧低下头,

金南俊跟在闵玧其身后走进来,拍拍助理的肩,示意他先跟自己出去。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大家都没想到的,助理也是无辜的,但是现在闵玧其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是让助理先避一避的好 。

病房里就剩下闵玧其和金泰亨。

闵玧其坐到病床旁,伸手摸着金泰亨的头发。盯着被金泰亨紧紧握住的手机。

那么死命的握着,指间都发白了。


闵玧其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灌了热水一样,滚烫的,无处宣泄的。

刚刚不可抑制的怒气,慢慢沉淀下来。

是他大意了,是他没有考虑到。

真正该责怪的人,应该是他。

明明许下了承诺,却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对他说让他相信你,无条件的相信。

他跟着你,乖乖巧巧的的应声,他拉着你,用仅剩的那么最后一点点希望将你当做最后一根稻草。

你还是亲手把它折断了。

闵玧其,你也只是说了个漂亮话而已。

伸手,握住那攥着手机的手,因为一直露在外面,都有些冰凉。就那么握着,那懊悔带着烫人的温度,他不知道金泰亨能否感受得到。

直到与自己的温度相同,才将其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出门,就看见金南俊等在门口。

看见闵玧其出来,金南俊将刚刚询问医生后得到的信息告知给闵玧其“我刚刚问了医生,有点轻微脑震荡,多出软组织挫伤。”

心里钝痛,就如那天晚上一般,一字一句,仿佛是诛心之言。

“硕庭哥呢?抓到人了么?”闵玧其问。

“抓到了,都是警察局附近,监控比较多,人也是刚放出来的,找到泰亨的时候,硕庭哥就另外派人去抓了,刚打来电话,人抓回警局了。”金南俊刚接过金硕庭打来的电话。

闵玧其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往外走,金南俊也猜到了,这是要去警局,亲自处理了。

金南俊加快脚步追上前,“我给阿珍打过电话了,他一会亲自来帮泰亨转院,别一会泰亨醒了,还见不着个熟人。”

闵玧其点点头,金南俊拍拍他的肩。

“谢了,南俊,真的谢了”闵玧其看着金南俊,“也对不起了,我刚刚太冲了。”

金南俊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


两个人认识快十年了,平常除了插科打诨,早已不谈心交心了,每每遇上什么事,都是通知一下对方,不用解释,不用说出口,都会知晓对方的答案。

一起打拼也是。

他结婚也是。

大大小小的风波也是。

好,去做吧。

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上次闵玧其那副面无表情出现的时间让他这个记忆力颇好的人回忆起来还是歌曲被抄袭却又诬陷抄袭的时候,他忙于公关,忙于找记者,公司其他几个股东是不同意将视频和原稿曝光的。

理由很简单,没人敢对着大公司帮你曝光,何必因为一首歌得罪大公司,何必为此冒着被封杀的危险呢,所以啊,当初卖给他们不就行了么?你们小孩子,还是太年轻,真的以为自己的骨气值很多钱么?

开会的时候,闵玧其就是面无表情看着那些端着长辈架子,一副我吃的盐比你的米都多的嘴脸。听到一半,站起来走出去,不说一句话。

他也朝着那群股东笑了笑,追出去之前,回头说“各位,何必小瞧我们小孩子的骨气呢,你们还是靠着我们赚钱,不是么?”

在网上曝光的时候,公告的署名,不是公司名,就是两个人名:金南俊、闵玧其。

像是两个尖锐的刺,不怕被踩断,并立着,刺破世俗的鞋底。



“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到达警局,金硕庭就直接领着闵玧其和金南俊看了那三个人,三个人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

金硕庭解释道“抓的时候,不老实。”

闵玧其挨个仔细的记住了三个人的长相,紧握着拳头,才抑制住想冲进去的以牙还牙的冲动。

回头刚要说什么,金硕庭却先打断他“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心,他们身上毛病不少,绝对会让他们吃到苦头的。”

刚刚找到金泰亨的时候,金硕庭是在场的,做警察时间也不短了,看着金泰亨身上的伤都有些受不了,其他几个在场的后来都跑去抓人,虽然那三个不老实也是一方面原因,但是下手重,是他默许的。

不用闵玧其说出口,他也会这么做的。

“硕庭哥,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XX酒吧……”闵玧其听完金硕庭的话,开口说道。

“恩,我知道,那件事,我也查了一段时间了,里面不干净,也不会留得住,你放心,他们三个也牵扯其中,不出一个星期,我全部解决。”金硕庭回答。

“那真的,是谢谢了。”闵玧其朝着金硕庭鞠躬。

“诶玧其,这可不能这么说,我本职工作,没有必要你来道谢,人做事天在看,天理不容,我也就为民除害了。”金硕庭止住了闵玧其的动作。“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剩下的事都交给我,金泰亨情况好点了么?”

“转院转到阿珍那边了,一会我们就去看看情况。”金南俊回答。

“好”金硕庭点点头,。

三个人往外走,一个警察跑过来报告“局长,那个录像带拷贝件已作为证物提交了。”

“好,赶紧将之前调查的酒吧的资料一同整理出来一会开会。”

“是”

闵玧其停下脚步,问金硕庭“是找泰亨时的视频录像么?”

金硕庭点点头。

“可以拷贝一份在我手机上么?”



转院时,金泰亨都没醒。金硕珍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大碍后,闵玧其才真正放心。

人还是那么躺在病床上,和他走之前的时候一样。

坐到床边,盯着金泰亨发呆。

头发没有燃回黑色么?金发真的很好看。

饿么?中午吃的也不算太多。

不醒醒么?我给你买汉堡啊。

泰亨呐,对不起。

哥没保护好你。

你赶紧好起来,我们回家。


金南俊和金硕珍敲敲门进来。

闵玧其抬头“来了”

“恩,估计你今晚也不会走,就给你拿来了洗漱用品什么的,买了点东西,你过来吃点,一会泰亨醒了,你也有力气。”金硕珍举举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进行归置 。

“一会等他醒了,我和他一起吃。”闵玧其回答,“也不早了,今天也都麻烦你们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人话”金南俊真是不习惯闵玧其一本正经的感激口气。

闵玧其笑了笑,“赶紧走,你们太吵了,回家恩爱去!”

金南俊和金硕珍都笑了笑,拍拍闵玧其,“走了啊,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恩。”

“哦对了,”金硕珍刚要出门又回过头,“泰亨醒来估计会感觉有点头晕,但是正常现象,有什么事,你叫值班医生。”

“好,我知道了。”


闵玧其又坐回床边,掏出手机,摩挲了半天,终究是点开了录像。


遍体鳞伤,被找到的时候,是晕死在草丛中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抢走。


为什么还要死死攥住手机呢。

他的小傻子。

不敢躲回车上,生怕那些疯子把车也夺走,将车钥匙和身份证丢在地上。

他的小傻子。

挨了打,却依旧护着他给他的手机,治疗的时候也没掉一滴眼泪。


闵玧其,你说好的带他走,今后安稳。

却依旧让他躺在病床上,伤成这副模样。

你他妈又和那些伤他的人有何区别?


“哥?”金泰亨半眯着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嗓子干涩,声音也是哑的。

闵玧其赶紧收起手机,“泰亨呐,醒了么?”

“哥,我头蒙。”

委屈又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金泰亨应该是还没有太清醒,否则,平常那么坚强懂事从不喊疼的人,又怎么将自己这么孩子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闵玧其听得心里都是酸的 ,抬手摸着金泰亨的头发。

金泰亨感觉到闵玧其一贯的摸头,又重新闭上眼睛,笑了笑。

“哥,车子没有事吧?你见到我的身份证了么?”

“你头蒙的话,就少说点话。”闵玧其看着那个醒来就开始挂念他的东西有没有事的人,气都不顺了。

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的,你挂念着车怕它有事,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挂念的你,我会怕你有事么?

“为什么不跑回车里?打不过,离车那么近,不会躲在车里么?”

“我怕他们抢车啊,他们群人,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我的衣服都被抢了。哥你给我买的呢。。。”金泰亨回答,伸手感觉到,手机还在自己手里,笑容就更大了。慢慢地拿出来,给闵玧其展示,“不过,哥,你看,我没把手机弄丢,我都保护好了。”

闵玧其看着那一副还要求他表扬的人失笑。

“车子没事,手机没事,身份证也拿回来了。可是,怎么办,金泰亨,你还是要赔我一样我的东西。”

“恩?”

“今天最后一次我见到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我们家的小金毛,你赔给我吧。”




今天的更新完毕啦

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可能放的时间不太稳定,但是会在期中考试之后多补偿的

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

考试都要稳稳的过

晚安的小心心~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7)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7)


吵吵闹闹地吃完饭,朴智旻他们三个都要去录音室。

闵玧其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金泰亨,拍拍他的脑袋,“走,去录音室之前,我先把你送到造型师姐姐那去,把你头发整整。南俊和智旻你们先去等着吧”

后半句是对着金南俊和朴智旻说的。

金南俊拉着朴智旻冲着他俩摆摆手。

“恩,我们去那等你。”

“泰亨呐,回头见啊!”朴智旻笑呵呵的给金泰亨摆手。

金泰亨点点头。

刚刚闵玧其就给那个造型师打过招呼了,瞟见金泰亨盯着他收拾一会要用的乐谱和稿子,神情木木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金泰亨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啊”

“上午是不是智旻领你逛得公司?嘿,这小子居然敢逃练习了。”闵玧其还是有点意外金泰亨和朴智旻认识了,估计金泰亨之前也从来不会在意娱乐圈的事,也不知道朴智旻是谁,朴智旻说起来比金泰亨大四岁,但其实也是个孩子心性,两个人要是能交个朋友什么的也挺好的。

可是金泰亨这表情,却有点让他不太放心。

“恩,上午去负一层逛的时候,就碰见他了。”金泰亨点点头,和闵玧其一起离开制作室。

“他是公司的第一批练习生,也是公司里第一个出道的,虽然比你大点,但其实也是个小孩子,很努力也很有天赋,可以和他交个朋友的。”闵玧其说。

很努力很有天赋,也很耀眼夺目。

金泰亨拉着闵玧其的袖子应声。

闵玧其停下脚步,看着金泰亨,想开口,却也没再继续问,继续抬脚走,按了电梯。小朋友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一会你想怎么弄头发,就直接和那个姐姐说,头发也有点长了,让她稍微给你修一修”

“好”

“刚刚警察局给我打电话了,身份证办好了,可以去取了,等我结束之后,我们就去吧。”

“恩,好。”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造型师姐姐已经等在那里了“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这么好看啊!”

“我家的。”闵玧其让金泰亨给造型师姐姐打招呼,“姐,这是我弟弟了。”

“玧其,你弟弟长的可跟你真的不是一个类型的,长的这么好看,还藏什么啊,我第一次见啊,这比咱们公司那几个C位练习生长的都好看。”造型师姐姐看着金泰亨害羞的躲避她打量的目光,笑盈盈地夸道。

“那是那是,要不说是我家的嘛”闵玧其每回听到别人称赞金泰亨的时候就有种迷之满足感。

大家长角色进入的太快,这种全世界就自己娃最好的感觉已经充斥了闵玧其的内心。

“姐,那我就交给你了啊,我还要去录音室呢。”

“去吧,放心好了,保证让你满意,”造型师姐姐冲着闵玧其摆摆手,转身去拿自己的工具箱。

“你一会弄完,给我打电话,知道么?”闵玧其对着金泰亨交代,总觉得离开自己视线一会儿都不太放心。“一弄完,就给我打电话啊。”

“好,我知道了。”金泰亨看着闵玧其走回电梯。

“好了,来吧,坐在这里,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造型师姐姐收拾好,让金泰亨坐在镜子前。

“姐姐叫我泰亨就行了”金泰亨对着造型师姐姐笑了笑,故意的省去了姓氏。

“好的,泰亨呐,想怎么弄头发呢?你哥都交代我好几遍了。”


你老板眼光还真好,你真的很适合这个发色。

真的很好看啊。


“姐,可以给我补补发根吗,然后稍微修一修就好了。”

“好的。”


造型师姐姐专业又细致,最后修剪完,还给金泰亨做了定型,看着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谢过造型师姐姐并说了再见,记着闵玧其的叮嘱,出来门就拨通了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

“哥,我弄完了。”

闵玧其那边听起来很忙的样子,声音很嘈杂。

“哦,泰亨呐,我这边估计还要很久,我叫助理带你先去警察局,你先把身份证领了,等你回来,我这边也应该差不多弄完,我们再一起回家。”

“好,哥,那我领完身份证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恩,你去停车场吧,我让助理在那等你了。”

“好”金泰亨乖巧的的应声,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闵玧其,连忙道“哥,你赶紧忙吧。”

“恩,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一到地下停车场,就看见闵玧其的小甲壳虫开到自己旁边,驾驶室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泰亨么?我是闵老师的助理,闵老师和你说了吧,我带你去警察局拿身份证。”

金泰亨点点头坐上副驾驶。


警局里好像有打架闹事的,乱糟糟的,金硕珍的哥哥也不在,金泰亨和助理领了身份证就往车上走了。

助理中午好像是吃坏了肚子,从刚开始就觉得肚子有点痛,现在实在忍不住了,拍拍金泰亨“泰亨呐,我去上个厕所,我把车钥匙先给你,你回车上等我一下吧。”

“好。”


金泰亨看着自己的身份证,往停车的地方走,身份证上的人虽然被告之表情要严肃自然,但是看着照相机后面的那张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眼里的笑意。


“还真是你啊金泰亨!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都快认不出你了!”

突然被不熟悉的声音唤了名字,金泰亨有些茫然的抬头,看见三个人堵在他面前,脸色瞬间有点发白。

是以前在酒吧里一起做服务生的人。

秉着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的想法,金泰亨没有回答,默默的把身份证和车钥匙攥在手里,把手背到身后。

“到底是跟了有钱人不一样了啊,现在跟你说话都不搭理了,这才半个月,就不认识兄弟们了?”另一个男的走上前,打量着金泰亨,“这一身名牌啊!还做了发型,这是胖了?诶呦喂,到底是发达了啊!”男子伸手就拧了金泰亨一把脸,又被金泰亨一把打掉。

当初,男演员带金泰亨出来,他们都眼红死了,这要是真得了眼,那就是长期饭票,可以狠捞一笔的啊,但是无奈男演员就看上了金泰亨,他们往上凑也不行,那天金泰亨被带出去后,就再没回过酒吧了,他们想一定是被包了,看着平常金泰亨虽然不怎么招揽生意,但是那张脸一亮,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他们嫉妒之余便把金泰亨丢下的东西毫不客气的全部瓜分了。

前天因为点背被逮了,在局里呆了两天才被放出来,正琢磨着怎么回酒吧呢,刚巧碰见金泰亨和一个男的从警察局里出来,他们就默默跟着,看见那男的离开才敢上前。

“哟,到底现在有靠山了,脾气大了啊,都敢还手了,你们看,他刚刚是不是对我动手了!”男的不依不饶。

“自己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当初在酒吧,你可不是这么对我们的啊。”

在酒吧,金泰亨因为被叫去端盘子的次数多,小费也多,但是,也因此挨打最多,一群人欺负一个孩子,觉得金泰亨就是靠了一副好皮囊抢了他们挣钱的活,那他们就应该把属于自己的拿回来,那都不算抢,他们认为那都是应该拿来孝敬他们的。

今天刚从局子里出来,身上的钱都交了罚金,正巧碰上金泰亨,这证明什么,证明金泰亨还是得继续孝敬他们的。

这边离警察局到底还是比较近,不好下手,为首的男的给另外两个人使了眼色,两个人一人捂着金泰亨的嘴,架起金泰亨就往附近小道里拐 。

金泰亨踢着脚挣扎,当初都反抗不过,如今这才过了才多久,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肚子上被打了两拳,胃部一阵抽搐,无力再继续反抗,只能挣扎着被架走,却趁着他们没注意,将车钥匙和身份证都抛在了地上。

助理终于解决完,还没走到车附近,就发现路上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和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少年嘴角微扬,眼睛里像是落了满天的星光,闪闪发亮。

心里咯噔一声,拿出电话赶紧给闵玧其打了过去。

一遍不通,两遍不通……

“老师啊,你快接电话啊,这可怎么办啊!”

都是第十通了,还是无人接听。

助理转念一想,赶紧给社长打了过去。

谢天谢地,好在金南俊接了。

“社长啊!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快找一下闵老师啊,泰亨不见了!”

金南俊听到助理火急火燎的声音,猛地站起来,还磕到了腿,顾不上疼,赶紧从办公室往录音室跑。“什么!怎么会不见了!你不是领着他去拿身份证了么!”

助理也被吓得不轻,慌慌张张的,赶紧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现在,马上回警察局,找金硕庭,就直接报我的名字,让他立刻调一下附近监控找人!快去!”

金南俊挂了电话,电梯里信号不好,给闵玧其打,还是不接,低咒一声,电梯刚一到,就冲进录音室。

闵玧其还在录音室里面给朴智旻做着指导,有一个部分录了好几遍了,还是不行。

闵玧其看着慌慌张张冲进来的金南俊,皱皱眉,让朴智旻自己先练着,从隔音室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金南俊脸色难看,他知道闵玧其最近和金泰亨寸步不离,把人捧在手里宠的不行,这人突然不见,他都不敢想,闵玧其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现在也没法考虑闵玧其的反应,事情紧急,也顾不得了。

“哥,泰亨不见了。”

闵玧其愣了几秒,随手把乐谱往桌子上一放,跑去椅子边拿出搭在椅子上衣服里的手机。

十一个未接来电。

助理和金南俊。

最后一通拨出电话是金泰亨,再次播出去。

一声一声的嘀响,仿佛是一刀刀凌迟。

但是最终只响起了冰冷的女提示音。

闵玧其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哥,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金南俊怎么可能放心,赶紧追了出去。


金南俊不敢让闵玧其这时候开车,加快脚步,先坐上了驾驶室,“哥,我和你一起去,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联系硕庭哥了,你先别慌!”

闵玧其没说话,坐上副驾驶,低头按着手机,再次给金泰亨打过去。

又是一声声嘀后的女提示音。

金南俊看着闵玧其面无表情,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什么。

闵玧其慢慢地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人突然不见了?”

冷静的声音,比金南俊想象的要好很多,他的哥理智还在,叹口气,把助理说的情况复述一遍。

闵玧其脸色越来越冷,“我让他跟着,结果他就放泰亨一个人走回车里,他难道就放心么!他就不能先把泰亨送回车里么!”

“哥,你冷静点,助理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金南俊出声安慰,手机铃声将他的话打断。

“是硕庭哥,应该是有消息了。”

金南俊把手机递给闵玧其。

“喂,硕庭哥,我是玧其,有消息了么?”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6)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6)


闵玧其最近因为金泰亨连续旷工数日,先开始金南俊还很体贴的想着,因为有很多东西要收拾,还要办手续,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是,这都半个月了……

闵玧其这是在给自己放大假的节奏啊……

打电话过去问候,接电话的都是金泰亨。

“南俊哥?有什么事么?”

“哦,是泰亨呐,你哥呢,让你玧其哥接电话 。”

“玧其哥在洗澡。”

“玧其哥在睡觉”

“玧其哥在厕所”

“玧其哥在夜跑”

“……”

“你对闵玧其说,他再不来,我就亲自上门去请他了。”                              

金南俊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就是在给自己放假呢,不接自己电话,还让金泰亨这小孩子给自己打掩护。

是可忍,叔叔也不能忍了。

马上朴智旻的新歌就要开始录了,他不在这还录个什么……

不给他撂狠话,简直就对不起他的高智商!


“……”

“哥,南俊哥好像很生气……”

“没事,反正我也休息够了,明天我去就行了。”闵玧其看起来倒像是没事人,他也是前几天忙活太多,一下子缓不过来那劲,睡了第一天就想睡第二天,这几天金泰亨还学了几道新菜,连叫外卖的事都省了,整天基本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再视察视察金泰亨的学习进程。

都歇上瘾了

算算愉快休闲的日子已经快半个月了,怪不的金南俊炸毛了,明天确实是该继续积极向上的工作了……

“哥,那我呢?”金泰亨端着一盘草莓,塞给闵玧其一个,自己拿一个。

“明天不上课是吧?”闵玧其嚼了两下,把草莓咽下。

“恩,一周休息一次,明天休息。”金泰亨点点头。

“作业呢,作业写的怎么样?”闵玧其像个大家长似的问。

“写完了,而且我都会哦,哥一会可以看一下。”金泰亨说,最近老师开始加重学习量和难度了,有时老师不在,碰见不会的,还要请教闵玧其。

闵玧其点点头,看着金泰亨吧唧吧唧的吃着草莓,这孩子是有点挑食的,不爱吃豆类,但是其他的也不算挑,水果中最爱吃草莓。捏捏脸,比之前的手感好太多了,身上感觉也长了点肉。

多不容易啊,喂胖了他家小金毛。虽然闵玧其没做饭,但是看金泰亨身体状态一日日变好,心里极其骄傲满足。

“那你明天跟着我去公司玩吧,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闵玧其又将手从金泰亨的脸上移到脑袋上,拍拍金泰亨的小脑袋,“正好,去公司了,让我认识的那个造型师给你整整头发,前几天都忘了你想染回黑色的事了。”

“好”金泰亨向来是闵玧其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答应。


第二天,听到助理报告说那辆与闵玧其swag的风格极其不符的小甲壳虫开进公司停车场的时候,金南俊都快留下两行热泪了。

他的哥终于知道来了,他昨天的威胁看来是管用了啊。

在制作室门口准备迎接闵玧其,顺带讨论一下朴智旻新歌的事。

电梯到达声音一响,一抬头就看见闵玧其和他身后他家的小金毛金泰亨。

“我的哥你终于来了!”金南俊就差抱上了,“泰亨呐,好久不见了~”

闵玧其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昨天恐吓我家小朋友。”

金南俊“……”

你家小朋友不是说你在夜跑么你怎么会知道,我要不是因为你长时间旷工朴智旻新歌必须要录了否则时间都赶不上了你又不接我电话放你家小朋友当挡箭牌我至于对着你家小朋友放狠话恐吓他么再说你有必要这么记仇么我要回家找阿珍了我&#*$&@+³√€$……

以上是一个148高智商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需要关爱的男人的心理活动。

一个Ryan式忧郁脸“哥,你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公司我有多孤独么

“……”

说真的,不知道,也不是太想知道。

闵玧其打开自己的制作室的门,拉着金泰亨进去了。

“朴智旻呢?”闵玧其坐下翻着之前的歌谱。

“在练习室呢,下午让他去录音室行么?”金南俊也找地坐下。

制作室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有感觉,和家里的那个制作室差不太多,只是家里那架三角钢琴被换成了普通的钢琴,还有各种各样的金泰亨不认识的设备。

“泰亨呐,你要是无聊,可以出去在这栋楼里随便转转,公司里有练习生,和你年龄都差不多,他们都在练习唱歌跳舞,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去看看,也有健身室,你也可以去那玩。”金南俊看金泰亨一直跟着闵玧其,这时候他和闵玧其两个人谈的又是金泰亨听不太懂的公事,必然会感到无聊,就提议让金泰亨在公司里转转,公司里很多和金泰亨差不多大的练习生,交交朋友也不错。

金泰亨正在看着闵玧其那个玻璃柜里各式各样的唱片,听到金南俊的话,回过头。

“恩,一直呆在屋子里也无聊,我也要忙,中午十二点之前回来就行了,你随便玩玩,别跑出公司。”闵玧其本来是想让金泰亨跟他一直呆在制作室的,一来是他工作的时候,金泰亨从来不吵不闹的很安静,在家里,都是他戴着耳机做小调,金泰亨在他旁边看书,十分和谐,二来是毕竟这是公司,金泰亨身份也比较特殊,真要放他乱跑,也怕给金南俊添麻烦,但是既然金南俊都放话了,那就让他自己逛逛吧,泰亨也不能总是寸步不离跟着他。

金泰亨看闵玧其有这么说,便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去外面溜达了。

公司在寸土寸金的地区,大楼也有二十来层还有地下,清早阳光一照射,外面的玻璃板都闪着光辉。

时间还很早,金泰亨没事,就打算一层一层的逛,地下负二楼是停车场,地下负一楼刚刚坐电梯停一下的时候,就听见了音乐声。

就从负一层开始。

金泰亨一进去,就看到了许多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的男生。

一间一间的有很多教室,有大有小的。

有的屋子里十几个人在跟着前面的舞蹈老师练舞,学习新的动作,看起来青涩而生疏。

有的一间只有四五个人,似乎是单独练习,整齐而流畅,跳的很帅气。

有的好多人在练习发声,嘴巴张的大大的圆圆的,似乎唱到高音的部分,脸都涨红了。

金泰亨透过玻璃门一个一个的看着。

这里,好像又是一个世界。可殊不知,他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他。

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回头一看,是一个染了橘色头发,穿着红色毛衣,个头和他差不多的一个男生,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线,看起来像个糯米团子。

“你是新来的练习生啊?”

“恩?不是不是。”金泰亨没想到会被搭话,还被误会是练习生,连忙否认。

“长的这么好看,不是新选进来的练习生么?那你是干嘛的?”男生说话比较随意的,还带了点口音。

“我就是来参观的,参观的。”金泰亨解释到。

“哦,这样啊,我叫朴智旻,你叫什么啊?”意外的是个自来熟。

“我叫金泰亨”还是第一次这样向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介绍自己。

“你几岁啊?我二十岁了。”朴智旻看着眼前长的很好看但却又有点呆萌的人。

他进来的时候,朴智旻正在练歌,后辈里一个平常很活泼话多的孩子就蹦蹦跳跳的来找他,“哥,外面来了个长的很好看的新人诶。”

“来新人了?没听负责的哥哥他们说过啊。”一曲练习完,朴智旻摘下耳机。

“对啊,没听哥他们说过啊,就这么突然的来了,刚一进来,我们都震惊了。这要是天生长成那副模样,啧啧,老天不公啊,我的出道之日遥遥无期啊。”

“瞎说什么,公司不招整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去看看。”朴智旻踢了后辈一脚,让后辈注意措辞。

“欸,好的,哥,你去打探打探,等你消息啊~”


“我十六岁。”金泰亨回答着,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这两天差不多也该可以去取了。

好小啊,朴智旻在心里默默感叹,“那你得喊我哥啊,参观是么?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有了导游之后,公司半日游,就变得有趣很多了,朴智旻领他去了各种各样的练习室,他看见不懂的,问朴智旻,朴智旻也很细心的给他解答,有练习唱歌的,有练习RAP、初步舞蹈、中级舞蹈、高级舞蹈的,待出道的,各种各样的。

出了负一层,又去了一楼的公司食堂,朴智旻俨然就是把他当成了新的练习生了,还给他介绍了一下公司食堂哪个菜做的好吃,哪个师傅做的汤比较好喝。

在健身室玩了一会,朴智旻那一身与那张糯米团子似的脸完全不相符的肌肉,简直刷新金泰亨世界观,自己和他一比,简直是纸片人……

一瞅表,十二点了,朴智旻要赶去食堂吃饭了,闵玧其正巧给打电话过来,朴智旻给他拜拜手“走了啊,泰亨呐,哪天我们再一起玩啊。”

嗯,是真把他当成练习生了……

也不再解释了,和朴智旻摆摆手,上了顶层。

制作室就剩闵玧其一个人了,“快过来吃饭,手机怎不好用么?刚怎么不接电话?”

金泰亨之前是没有手机的,那对曾经的他就是个奢侈品,连想都不曾想过的,闵玧其嫌不方便,就要给他买,但是被金泰亨偶然看到他抽屉里之前用过的旧手机,询问过后得知是还能用的之后,金泰亨就说他用这个就好,闵玧其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并且用的还是闵玧其之前用过的号。

“没有没有,当时我刚进电梯,我接了,好像信号不太好,又断掉了”金泰亨连忙否认。

“哦,那赶紧来吃饭吧。”闵玧其打开食盒,把筷子递给他。

金泰亨看见闵玧其在盛的汤,就想起朴智旻给他介绍的,“哥,这是在公司食堂做的么?”

“对啊,刚让助理打上来的,这时候食堂都是练习生,就不带你去那吃了。”闵玧其点点头解释到。

“真的挺好吃的。”金泰亨尝了一口后说道。

“好吃么?那就多吃点。”闵玧其给金泰亨夹口菜。

两人吃到差不多,突然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闯进制作室。

金泰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闵玧其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玧其哥,你怎么那么长时间不来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的新歌还等着你给我监制呢!”

很熟悉的声音和一头橘黄色的头发。

“呀,朴智旻,你赶紧给我松手!我快被你压死了!”闵玧其似乎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嫌弃的推着朴智旻。

朴智旻慢吞吞的起来,一扭头,看见自己陪了一上午熟悉公司的新练习生就坐在对面,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

“泰亨,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们认识了?”闵玧其也比较惊讶的看着朴智旻直接叫出金泰亨的名字。

“对啊,这不是新的练习生么?我上午还带他参观熟悉公司了呢。”朴智旻疑惑道。

“这不是练习生,这是我弟弟。”闵玧其解释道 。

“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你不是家里的忙内么?”

朴智旻刚问出口,门口就传来金南俊的声音,“呀,朴智旻,让你来找我,你一吃饭就奔到你玧其哥这了!不把我这个社长放在眼里了是吧!”

“我可没有哦,南俊哥,你这话使我们的关系亮起红灯哦,我给你red card”朴智旻说着,将两手举过头顶,用红毛衣晃金南俊的脸。


金泰亨一直没吭声。

Red card.

我好像也被发了一张。



 

更新精精修达成

大家晚安

好梦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5)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5)


很好,拜某个激动的小傻子所赐,闵玧其要重新换衣服了。

买的床明天才会送到,今晚让金泰亨睡哪呢?

闵玧其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因为太累两个人齐齐都睡在了客厅里的大地毯上了,幸亏空调温度比较高,要不齐齐得感冒。虽然地毯还挺暖和,但是说实话,闵玧其的腰躺了一晚上,还是有点受不住的。

一起睡床的话,金泰亨会不会想多呢?

那天男演员说的话,金泰亨也一定听见了,闵玧其也没想瞒他,他喜欢的是男的,所以你以后不会有嫂子,只会再多一个疼你的哥。

这样告诉他的话,冲击力是不是不会那么大?

都可以想象出金泰亨瞪着大眼看他的表情了。

那要不再等等,等时间再长点或者自己真的有需要给他介绍的人的时候再说?

那好吧,就晚点再说吧,今晚就直接拎着去床上睡吧,到时候,金泰亨如果表情不对再说,反正是个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的小傻子。

洗完澡出来,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人,闵玧其就上了二楼,原本的衣帽间被他腾出一半让金泰亨放衣服。新买的丝绸料的宝蓝色睡衣穿的也很合身,闵玧其看着在那上上下下挂衣服的金泰亨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收拾差不多就行了,不行明天再说,先过来把药吃了。”闵玧其接好水试试水温,递给金泰亨。

“差不多了 ”金泰亨看着药片,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悲壮了,皱着小脸,又看了闵玧其一眼,一口吞下。

闵玧其看了直想笑,到底还是小,动作神态都还是一股孩子气。

这还是令闵玧其很欣慰的,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使金泰亨身上有不同于其他小孩子的小心翼翼,有眼色,但是心理状态还是可以的,真的很坚强,最感谢的就是,他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被那些不好的事情打败,还好他遇见他的时候,虽然伤痕累累,但是,一颗心却还是鲜活的。

头发发根的黑色似乎又长了那么一点点,揉了揉金发

“泰亨,晚上和哥一起睡吧。”

“恩?”金泰亨点点头,笑着“好”

“头发发根黑的有点长了,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发色的话,哪天就去补补发根?”闵玧其从柜子里又抽出一个枕头放在自己枕头旁边。

大概到底是混娱乐圈的,闵玧其对像金泰亨这么大的孩子染头发,并没有太大排斥感。

“我这头发,是原来在酒吧,那个老板让我染的”金泰亨抬头看着额前的刘海,看起来很像是在翻白眼。

“你那老板还挺有眼光,确实挺好看的,我们公司那些练习生也有染头发的,但是都没有你这个好看。”闵玧其实话实说,公司里很多练习生跟金泰亨差不多大,但是,最好看,估计都难能和他比。

“哥,我确实长的很好看么?”金泰亨不解的问。

这话换个其他人问,都会觉得他是在气人,但是偏偏金泰亨还真的是在用特别严肃的表情问他。

“是,确实是很好看 虽然现在你还小,但是大概成年后,就会更招小姑娘了”闵玧其实话实说,的确,任谁看都会觉得金泰亨惊艳。

金泰亨点点头,若有所思状,挠挠脑袋“但是,我觉得黑色比较好。”

“想染回黑色就染回黑色,你喜欢就行。”闵玧其应声,“明天抽血,办户口,见老师,整家具,有空的话,就去理发店,不行的话,就后天,有咱俩忙的了,赶快过来睡觉吧。”

很好,明天,又不能睡懒觉了。

很好,明天,又可以,正大光明的,给金南俊请假了。

金泰亨躺到了大床的一边,闵玧其也将自己平铺在了另一边,忙了一天,耗费了拒绝运动爱好熬夜爱好外卖的闵制作人的相当大的精力。

躺下没多久,闵玧其就有点迷迷糊糊了,但是还是感觉到左手的食指被比自己体温高的手握住。

“哥,谢谢你。”


小傻子。


――――――――――――――――――――


早上金泰亨因为要抽血不能吃早饭,闵玧其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就也不吃了,往兜里装了几块糖和巧克力

于是,两个人就饥肠辘辘的踏上了朝九晚五工作者的长龙。

金硕珍今天上午有个手术,闵玧其和金泰亨到医院也没见到他人,但是他提前安排好了,助手便直接领着金泰亨去抽血了。

闵玧其在贵宾室等着,没过一会,助手又拿着咖啡和报告单过来了。

“闵先生,这里是院长让我交给你的昨天的骨龄结果。”

“好的,谢谢。”

金硕珍极其贴心的,圈出了需要闵玧其知晓的内容,直接忽略了前面那些各种数据,各种计算表。

年龄的确是十六岁左右。

预测身高:180。

恩,还真不低

翻到最后一页,还有金硕珍特别贴心,画了个笑脸,含蓄的表达了自己赤裸裸的嘲笑。

金泰亨的年龄和金南俊派人去查的差不多,当初被捡到的时候大概就是出生没几天,具体是被谁遗弃的,也在查,但是时间这么久,又是有心遗弃,估计也难查到。

抽血很快,金泰亨回来时脸有点发白,闵玧其赶紧把兜里的糖拆开塞进他嘴巴里。

“走,我们赶紧去吃点东西”

两人正准备走,助理又进来,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金泰亨。

“金先生,这是院长今天早上带来的,让我给您。”

金泰亨没想到助理会直接给他说话,也没想到金硕珍会给他东西,看向闵玧其,用眼神询问。

“不用事事都看我,拿着吧,应该是你硕珍哥特别买给你的,不出意外的话,是吃的。”闵玧其对金泰亨说完,又看向助理“帮我拿杯牛奶吧,谢谢”

助理点点头出去。

还没把盒子打开,就传出香甜的气息。

“是面包?”金泰亨看着盒子里仅看做工就很精细的食物。

“是甜甜圈,过来坐下吧,我们直接在这吃”闵玧其看金硕珍准备的齐全,也就直接打算在这解决完早餐。

助理拿着牛奶和咖啡再次进来,闵玧其道了谢。便和金泰亨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金泰亨第一次吃,觉得香香甜甜的味道好极了,反观闵玧其,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哥,不喜欢吃么?”

“没有啊,挺好吃的啊,这家甜甜圈还挺有名的”闵玧其摇摇头。

“但是,表情看起来很嫌弃”

和金硕珍吃什么看起来都很香形成强烈对比,这点,在昨天吃烤肉的时候,金泰亨就发现了。

“……赶紧吃,吃完还有事呢”闵玧其拿着甜甜圈塞进金泰亨的嘴巴。


吃完饭,两个人就离开了医院,闵玧其觉得,人生在世,有金硕珍和金南俊他就少操了很多心,无以为报,只能让他俩继续为他服务下去了…

金硕珍提前给他哥打了招呼,他哥也极其有效率的从原来金泰亨呆的地方警察局传来了证明,一切按收养的程序走。

户口本,身份证一切东西都带齐全,金泰亨拍了照片,户口本上一盖章,动作迅速到让人没有实感。

“办个加急的?”金硕珍他哥问到。

“恩,加急的。”

“那行,这基本就没什么了,手续都齐了,十五天后来领就行了。”

“哥,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闵玧其道谢。

金泰亨也跟着向金硕珍他哥鞠躬。

“哎呀没事没事,客气什么的,那我就去忙了,你们回来来取就行了。”金硕珍他哥向他俩摆摆手。

两个人就离开警局。

回家的路上,金硕珍打来电话询问办的怎么样,又交代了一下家教下午四点就会直接去家里,一位四十多岁的挺有名的阿姨,原来是个高中老师,后来不干了,就专门做家教,人不错,挺可靠的。

闵玧其很满意,因为都办的顺顺利利的,所以心情愉快。

“哥,要是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把南俊也叫上。”

正经严肃不了两分钟的金硕珍笑道“怎么,这是要请吃饭感谢回报啊,还是要家族会面啊?”

“……”闵式白眼,可惜金硕珍看不到,“你刚那一席话,让我把今晚的餐费缩减百分之二十。”

一提吃,比谁炸毛的都快的金硕珍暗骂一句“哼,我要吃好的我给你说,我现在就给南俊打电话,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闵玧其打了方向,车子便进了超市。

“今晚要出去吃饭么?”金泰亨问。

“对,下午老师四点会直接过来,今天应该不会教太多,你先适应适应,然后晚上,和硕珍哥就是医院昨天我们见过那个还有那天送我们回家那个你要喊南俊哥的一起吃饭,中午的话,我们就凑活凑活,晚上,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金泰亨点点头,跟在闵玧其后面,买了简单的食材就回了家。


刚到家,家具就送过来了,还有上门帮忙摆放的人员。闵玧其让金泰亨洗洗菜,自己就在那指挥着大部队在楼上那几间屋子里捣腾。

折腾完都快一点了,送走摆家具的人,闵玧其就顺着早已闻到的饭香奔向厨房。

那个瘦瘦弱弱的人,套着宽松的围裙,拿着铲子,小心翼翼的翻动着锅里的菜,菜很简单,鸡蛋西红柿和一个小青菜。

“挺香的,谁教你的啊?”闵玧其虽说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在料想之中。

“原来,在那家里,有学,但是,也就只会这个。”金泰亨有点不好意思。

闵玧其点点头,“这个好了之后哥也给你露一手,糖醋肉吧?”

“好,但是,那个电饭煲我不会用,没有蒸米饭。”

金泰亨将小青菜又翻炒一下,闵玧其从橱柜拿出盘子。

炒得很好,色泽青翠。

之后就是金泰亨看着闵玧其在厨房里忙活。

糖醋肉怎么说呢……能吃吧……

金泰亨决定以后把炒菜这个职位担当起来。

以后……

现在想以后,就会觉得容易了好多,以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和闵玧其一起。

“吃饭的时候要专心。”闵玧其说完话,一手拿着遥控器,开始换歌唱节目。心情极好,还跟着里面的抒情歌手一起哼几句,丝毫不以身作则。


四点,家教老师准时到达,人很慈善,教的也很有耐心,闵玧其和金泰亨都很满意。

金泰亨的程度,也没有老师想的那么糟,也不是零基础,人又比较努力,不难教。第一天主要摸摸情况,适应适应,三个小时,一到七点,老师也就走了。

金泰亨看起来很兴奋,拿着老师让他写的字给闵玧其看“哥,老师有夸我哦,我有很多字都会的,她说我写的不错。”

闵玧其拿着看了看,笑着默默金泰亨的头,“不错,值得鼓励,去换身衣服,哥带你去吃好吃。”


金硕珍选了一家美式餐厅,原因是今天有招牌烤鸡。地址给闵玧其发来,不到八点闵玧其和金泰亨就到了,金硕珍和金南俊已经订好的位置上坐着了。

“这都是喊哥的,南俊哥,硕珍哥,你都见过的,他俩是夫夫。这是金泰亨,你们也见过的。”闵玧其拉着金泰亨给他介绍。

“哎,需要这么正式么?那早知道选西餐厅穿正装了”金硕珍看着闵玧其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赶紧和金南俊一起站起来,低声对金南俊说。

“没事,除了没穿正装,这也是西餐厅。”金南俊低声回答。

“硕珍哥,南俊哥。”金泰亨乖乖巧巧的喊人。

“嗯,泰亨啊,你好。”金硕珍和金南俊连声应和。

“这有点尴尬,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正式,早知道买个礼物当见面礼什么得了。”金南俊和金硕珍咬耳朵。

“失策失策”

“行了,坐吧坐吧,都饿了,赶紧点菜。”闵玧其给金泰亨拉了椅子。

服务员拿上来菜单,看金泰亨左翻右翻不知道吃什么,金硕珍起身给他指指“泰亨呐,你尝尝这个汉堡套餐,里面的肉很嫩很好吃的,也有沙拉。”

“恩,好的。”金泰亨看看金硕珍指的图片,点点头。

闵玧其和金南俊也都点好了。

菜上的很快,汉堡完全对了金泰亨的口味。吃的相当开心。

“看你俩吃饭,简直就是看热带和极地,呀,下回我不要坐在你对面了,感觉饭都没有那么香了。”金南俊看着面对面吃的极其开心的金硕珍和金泰亨,吐槽闵玧其。

“我怎么了,我吃的很香啊,有人能把这种饭吃的不香么?”闵玧其塞了块肉在嘴里。

“有啊,你啊。”金硕珍说完还向金南俊和金泰亨投去。

金南俊重重的点头后,闵玧其看向金泰亨,金泰亨也在点头。

“行”,闵玧其也点点头,往嘴里塞口肉。

“我再给你给机会。”

闵家小金毛拼命摇头中。

金式夫夫“……”



超级抱歉,刚刚和亲故打电话,然后来晚啦

还有一更,sorry sorry

给大家愧疚的小心心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4)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4)

车子直接开进了一栋洁白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金泰亨虽然心里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还是安安静静的跟在闵玧其后面。
电梯直达顶层,一进门,就听见了一个很好听男声。
“玧其啊,快快快,让我看你家那只金毛!!!”
金泰亨“……”
闵玧其“……”
金硕珍看着闵玧其身后抬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金泰亨。
“……玧其啊,你家这只金毛有点大啊。。。”

哥,我的哥,你能不能在第一次见到的人面前,给他一个高冷美男子的形象,你能不能不要放弃你自己。。。
闵玧其叹口气,摸了摸金泰亨的头发以示安慰,怕吓着小孩子,无视金硕珍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

“姓名?”恢复正经的金硕珍,拿着病历开始询问坐在他对面的金泰亨。
“金泰亨”金泰亨倒是觉得金硕珍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的,长的真的是很好看。
“还真姓金?!金毛是你的小名么?”金硕珍说完正准备笑,就被闵玧其一记眼刀飞过。
清清嗓子,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问“多大了啊?”
金泰亨犹犹豫豫的看了闵玧其一眼“十六了”
“一会会给你测骨龄,你虚报年龄我是会发现的哦~”金硕珍写着病历继续逗着金泰亨。
“那玩意测得都不准好么,而且,测骨龄也测不出年龄吧?”闵玧其看起来有点愤慨的模样。
“现在不一样了好么,可以根据电脑精确计算,测出的年龄误差不会超过一岁哦,还可以看看你到底能长多高,虽然,你这个年龄测的话有点晚了,估计身高不会太准,但是年龄是可以测定一下的。”金硕珍前半句对着闵玧其说,后半句对着金泰亨说 。
“你主要监察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那方面吧,他主要是太瘦了,个子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都和我一样高了啊,而且我也是差不多这么大之后就不长的。”闵玧其看着那宽松衣服下瘦弱的金泰亨说道。
金硕珍微微翻了个白眼,突然低头倾身对着金泰亨低声说“这可不行哦,身高和他一样的话是不可以满足的哦,高个子比较占主动权……”
“你对这个孩子瞎说什么,在这一间屋子里,你再小声说我也是可以听到的。。。”
金硕珍抬头灿烂一笑“我这不是体贴你嘛”
闵玧其后悔带金泰亨来见金硕珍了,早知道就去普通医院检查了,虽然那可能会上头条吧。。。但是,上头条焦头烂额的也是金南俊,让金南俊加班回不了家,哼。
“吃早饭了么?”金硕珍无视黑脸的闵玧其继续询问道。
金泰亨点点头。
“那这样,今天你就逃过一劫了,不能抽血化验了,这个明天或者后天,你再过来一趟吧,我们今天就先将其他的检查了。可以么?”金硕珍问
金泰亨看看闵玧其,闵玧其点点头“好。”
“那我们下去检查吧。”金硕珍说完,看着闵玧其走在前面,金泰亨离了半步,跟在闵玧其后面,一走路,蓬蓬的头发便随着动作摇摆。
真的很像啊,一只听话又可爱的小金毛。

为了方便检查,金硕珍给金泰亨拿了一套病服,病服是短袖,手臂上青紫相当抢眼,金泰亨双手环着,看起来有点慌张,金硕珍询问的看这闵玧其,闵玧其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走上前,将手里的外套给金泰亨披上,挡住了那些让金泰亨目光都不知道放哪里的伤口。
“没事,就检查一些常规的,也不疼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金泰亨进去检查室后,闵玧其和金硕珍也没有继续跟着。
医院本身就是私人型的,金南俊当初为了不和金硕珍异地,拿着自己赚的第一桶金凭借自己出色的脑力,开了这家医院,高薪聘请金硕珍担任院长,平时接待的都是那些对保密性和条件要求很高的明星和有钱人。
关于赚钱这点,闵玧其从来都是不怀疑金南俊的能力。
“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金南俊也没和我说清楚。”金硕珍严肃了表情和态度。
“就是个可怜的小孩子”闵玧其收回看着那扇门的目光,回头看向金硕珍。
“是个孩子我不否认,可是这都十六了,也不小了,他家人呢?”金硕珍问。
“没有,是个孤儿。”
“孤儿?”金硕珍有点诧异,毕竟是长的那么好看的一个孩子,“情况清楚么?”
“清楚,南俊找人查过了。”闵玧其靠着墙,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哥,你警察局有认识的人么?也要给他上户口的,还有要找个比较可靠的家教,我估计让他直接去学校也是不行的。还有什么的好多需要准备的……”
金硕珍看闵玧其最后基本上就是自言自语了,扑哧笑出声,“玧其啊,你现在就跟个大家长似的。”
闵玧其对这个身份倒也没有什么排斥感,“问你正事呢?你认识人么?”
“有熟人啊,我爹我哥算么?”
忘了,这哥家里除了他自己,其他都是警察,亏自己还绞尽脑汁想尽自己的人际关系。“家教的话,我帮你问问吧,找个我带的研究生?”
“研究生,会不会程度太高?他基础应该不太好的。找个比较耐心的比较重要。”闵玧其想找个大学生就行了,一开始不用太高水平,但是能有耐心,教好就行。
“那行,我帮你问问。”金硕珍点点头,然后半笑不笑的问:“男的还是女的?”
“有差别么?”闵玧其不解
“当然有啦,女的,我怕她看见你hold不住,男的,我怕你……”金硕珍一副你看我多懂你的样子。
闵式眼刀一记。
又等了快一个小时,两人说了说话也没觉得等待的时间多么长,金泰亨检查完,换好衣服出来了,
一同出来的护士,将体检报告递金硕珍,又向闵玧其和金泰亨点头后离开。
“走吧,我们上楼,我给好好看看。”
“具体身体机能还不错,就是营养不良,你太瘦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不还影响发育呢,让闵玧其多给你买点好吃的。”金硕珍翻看着检查结果,“其他的,还得抽血检查一下,明天或者什么时候你有空,再带他过来”
“他身上的伤,你看开点什么药,抹得或者吃的,别让留疤,还有脸上。”闵玧其点点头。
“你掀开衣服让我看看。”金硕珍对金泰亨说。
金泰亨有点犹豫的看了看闵玧其,又看看金硕珍,他不想让他那些伤疤暴露出来。
“没事,让他看看,抹药后好的也快点,没事”闵玧其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孩子。
金泰亨犹豫一下,把衣服掀起来,听见金硕珍倒抽一口冷气。
“我可以骂人吗?”金硕珍都觉得心疼,瘦的连一根根肋骨都能看清的上半身,青青紫紫的,还有烟头烫伤留下的灰暗的痕迹,还有一道一道像是用刀片划过的伤疤。
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一个孩子被弄成这个样子。
闵玧其没看金硕珍,盯着金泰亨身上的伤口,泯着嘴没说话。
“好了,放下吧,我去给你开点除疤的和消肿的,明星专用的哦”金硕珍觉得闵玧其看见那些伤疤后整体气压都变低。
“用吃点补药什么的么?”闵玧其收回目光,抬手将金泰亨的领子整好。
“别吃补药了,他现在只要把日常饮食什么的调整好就行了,再开点钙片。”金硕珍给助手吩咐完要拿的药,也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走吧,我们下去拿药,正好也到中午啦,哥请你们吃饭啊~”

这顿午餐,大概是金泰亨十六年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餐了,吃的是烤肉,不过那一盘盘黑猪肉的单价却令金泰亨觉得每一块都像是在嚼金子。
闵玧其意外的担任着烤肉这个重要角色,油滋滋的烤着,让人味蕾大开。
第一批烤完,闵玧其将金泰亨的盘里摞了个小山,“吃吧,想包菜的话,那边有菜。”
金硕珍已经直接下筷子了,“恩,泰亨啊,真的超级好吃的,赶紧吃。”
金泰亨点点头,拿了一片生菜叶,抹了酱,加了蒜,又加进肉,仔仔细细的包好,放到了闵玧其的盘子里 。
闵玧其看了眼金泰亨,“你先吃。”
金硕珍默默的进食,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他不知道闵玧其对待金泰亨到底是以一个同情想帮助的心理还是其他什么,但是,他突然有点想念金南俊了。

吃完饭,提醒了金硕珍户口的事,闵玧其就带着金泰亨走了。
车开到了一家商场,刚值中午,又不是周末,商场里人很少,走进一家金泰亨连名字都无法顺利读出的店。
“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闵玧其扫视这店内对金泰亨说 。
“要买给我么?”金泰亨觉得自己穿的挺好的。
“恩,去挑。”闵玧其点点头。
金泰亨看到一件上衣,翻了下吊牌,被价格晃了眼。再看看那边还在继续看衣服的闵玧其,挑了件之中价格最便宜的过季上衣。
闵玧其皱皱眉,将那件过季上衣夺过去,把自己挑好的一身塞进金泰亨手里,指挥着他去试。
人靠衣装,更何况金泰亨本身长的就很惊艳,衣服试好出来,一旁的导购都发自内心的夸赞。
打量了一番,觉得还算不错,挺适合金泰亨的,就让导购把自己挑的都按金泰亨的尺码装袋了。
金泰亨想和闵玧其说真的是太贵了,还是不要了,但是看着闵玧其指挥着导购,这一件那一件的,硬是没找到时机插话。
要怎么喊呢?喊什么呢?
“那个……哥……”
“?”闵玧其看向金泰亨
金泰亨赶紧小跑到闵玧其跟前哥,又怕被导购听见,低声耳语“都太贵了。”
闵玧其看着眼前脸都憋红了的金泰亨笑了,揉着他的脑袋,“没关系,都很适合你的。”
我让你喊我哥,那么你就是有做闵玧其弟弟的一切特权。
所以,这些,都是我想为你做的,我愿意为你做的,而这些,也是最微不足道的。

鞋子,裤子,连带内裤。
毛巾牙刷日常用品,甚至是床桌子书柜这种大件,也都一起配置。
一下午,效率高到让金泰亨惊呆。
闵玧其也不觉得累,平时自己逛街什么的,都会嫌麻烦,基本上都是速战速决,逛一会就累到不行,但是今天精神意外在线。
以后两个人一起住,不买些东西是不行的,金泰亨衣服什么的都没有,也不能总是穿他的,就连家里,因为闵式风格,也只有一间卧室,一间衣帽间,一个工作间,其他房间里要不就是堆杂物,要不就是空空如也,闵玧其一个人住,房间够他自己用就可以了,但是,今后不一样了,还有金泰亨呢,金泰亨的卧室,学习的书房……
想想就是个庞大的工程。
最后还去了一趟超市,买了水果和一些时令蔬菜来填冰箱。
将车子塞得满满地回去了。
收拾好东西,早已是八点多了,两个人都累的不想动,但是还是要吃饭,闵玧其又叫了外卖。
外卖半个小时后到的,闵玧其累着上发上不想动,指挥金泰亨去开门。
“嘿,闵先生不在家吗?”外卖小哥似乎和闵玧其挺熟悉的,见不是闵玧其便开口询问到。
“他在家呢,在里面。”金泰亨将钱递给他。
“哦,那你是?”外卖小哥问.。
“……我是他弟弟”
“噢噢,弟弟啊原来是,长的真好看。”

饭要的都是比较清淡的,中午吃的太油腻,虽然金硕珍是让好好补身体,但是也不能第一天就太丰盛,金泰亨的胃也会受不了。
看着金泰亨收拾好,洗漱完,闵玧其召唤他,让他脱了衣服,给他抹药。
“哥,我可以像那个外卖小哥一样,做一份那样的工作么?”金泰亨感受到闵玧其冰冰凉的手指尖,触碰着自己,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不可以。”闵玧其看着那些伤口,心情就极其不美丽。“以后不要去打工了。”
金泰亨诧异,“那我要干什么呢?”
“学习,刚硕珍哥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已经找到了一个家教,人也比较可靠,以后就来负责教你,虽然没什么基础,但是也不能不学的,至少字和英文,都是要学好的,之后我们可以再去参加一下考试,领文凭。明天,你和我去警察局,我们去上一下户口。”
闵玧其决定的事,似乎超出了金泰亨的想象了,
眼睛瞪的老大的看着闵玧其,不可置信。
他是让他去读书么?给他办户口么?
“哥!真的么?”
“我骗你干嘛?”
抬手给了闵玧其一个拥抱,头埋在闵玧其的肩头。
闵玧其手上还拿着药膏,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喜悦的小傻子。

“你松手,你身上都是药膏啊”


今天的更新完成啦,我下周期中考试,虽然极其紧张,但是却仍是在慌张中玩耍,也是很迷了。

明天更新见吧,笔芯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3)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3)

温暖的,安心的,金泰亨好像是做个一个很好的梦,梦里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是,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不安紧张的心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担心忧虑。
梦里有悠悠长长的钢琴曲和听起来心情极其不好的说话声。
说话声?
“金南俊我给你三秒,要是没有正事赶紧给我挂电话,你没看到现在才几点么?”闵玧其还处在意识混沌的阶段,翻了个身,看见紧皱眉头还在睡梦中的金泰亨才清醒,坐起身,低了声音。
“他还在这,还在睡觉。”
“不怎么办。”
“没事,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硕珍哥呢?他今天去上班了么?”
“那好,我一会去找他一下。”
“那就这吧”
“等下,南俊啊,你帮我查查XX酒吧,谢了。”
那头金南俊笑骂了一句给他说什么谢谢,然后就挂了。
闵玧其一扭头,金泰亨已经睁开眼,看着他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咳,起来,去洗漱。”闵玧其揉了一把金泰亨的小金毛指挥道,自己也起身,去了二楼的衣帽间。
金泰亨看着闵玧其说了上楼,心中也空落落的,终于还是要回去的,但是,这场梦却是这十六年来最美好的了,他讲了他的故事,得到了一晚的温暖。
洗漱完出来,金泰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立刻叫了起了,声音还不小,闵玧其听到就弯了嘴角,金泰亨低下头,耳朵都是红的 。
“饿了吧,昨天晚上也没吃东西吧,去把沙发上的衣服换好后就赶紧过来吃吧。”
闵玧其继续摆盘,要是他一个人也不会这么麻烦大清早还叫早餐,他的早餐都是在睡梦中吃的,今天南俊那一通电话把他叫醒了也好,昨天金泰亨就一定没吃晚饭,他要是睡着,金泰亨也一定不会叫他,估计就要饿肚子到中午了。
金泰亨看着沙发上的衣服发愣,闵玧其瞟了一眼解释到“昨天那衣服我扔了,你先穿着个,鞋子我拿你之前的比了一下,你现在的鞋号跟我的一样,一会穿我的一双球鞋就行了,赶紧去换,然后过来吃饭。”
衣服也不知是他太瘦了,还是本身就是宽松版的,看起来有点不合身,他觉得还好,但是闵玧其看到后,将他转了个个,皱皱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饭菜很香,几样小菜,还有烤好抹上黄油又香又酥的面包,香菇瘦肉粥,粥很烫,一入口就捋平了蜷缩的胃。
“好吃吧?”闵玧其倒是兴致缺缺的样子,看着已经吃了两片面包的金泰亨问道。
金泰亨点点头。
“可惜吧,我不会做,粥是叫的外卖,我就只烤了面包,还要吃么?”闵玧其把面包盘推到他跟前。
“其实面包好吃……”金泰亨又伸手拿了一片。
闵玧其笑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吃完饭,闵玧其也收拾了收拾穿好衣服,再看向餐厅,金泰亨已经把餐盘都收拾好了。
真是挺勤快挺乖巧的。
闵玧其站在玄关,从一旁的鞋墙里给金泰亨找鞋。
“我的那双AJ呢。。。”
“啊,找到了。。。”
说是闵玧其穿过的鞋,但是看起来基本就是新的。
金泰亨看向闵玧其的眼神带着询问,真的要给他穿这么新这么好的球鞋么?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万一他弄脏了怎么办?
“愣什么愣,赶紧试试合不合适。”
金泰亨穿了进去,对闵玧其点点头。
“那就行,走”
金泰亨跟在闵玧其后面走的慢慢地,想再停留片刻。他不敢问出口,是要把我送回去么?他怕得到闵玧其肯定的答案。
他不敢恳求,能不能让呆在这里?他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不会的话,他学的也很快的,真的。但是,他怕得到闵玧其那种你一个这样不识字身体弱的孩子能干什么的眼神。
他无法想象那表情在闵玧其的脸上呈现。
闵玧其坐到车上,看着还在院子里打转的金泰亨。
“磨叽什么呢,赶紧过来。”
金泰亨坐到副驾驶上,车子就开了出去。
闵玧其开车很稳当,一双手,修长,修剪的极其整齐。
“把你前面的那副墨镜给我拿过来”
金泰亨摸索了一下,递给闵玧其。
是很讨厌阳光么,皮肤这么白,清晨刚升起的太阳,照在他身上,都会反光。
车开了挺久的,又遇上高峰期的堵车,平常闵玧其上班都是中午过后助理来接他,或者就是直接睡在工作室了,还是难得跟朝九晚五的工作者们打了照面。
趁着堵的空档,闵玧其给金硕珍打去电话。
“噢,哥,是我,玧其,你到了么?”
那边金硕珍应该在吃什么东西,嗯嗯哦哦的吐字没一个让闵玧其听清的。
伴着艰难的咽口水声,闵玧其都怀疑他的这位哥是不是噎着了。
“恩,我刚在吃甜甜圈,我到了,在医院呢。你呢?到哪了?”
闵玧其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觉的敲击着,看着前方的长龙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堵立交桥上了,正好赶上高峰期,估计要一会呢,哥,你安排一下吧。”
“安排什么?我也不能发挥超能力把你前面的车全部移走啊!哈哈哈”金式经典擦玻璃笑声。
闵玧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撇了一眼正在看着窗户外的金泰亨,“你们家金南俊没给你说么?”
“说什么,他说你捡了个小宠物,所以我说玧其啊,你简直就是对我这个美国名牌大学博士的侮辱,我是给人看病的好嘛 ,又不是兽医!”
他丫金南俊昨天到底都给金硕珍汇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金硕珍虽然你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医生,虽然你不是兽医,但是,你却是个养怪兽的好吧。。。
懒得辩解和吐槽了,正好前面的车开始走。
“哥,我的哥,我路通了,等会就到。”
不等金硕珍回应,吧唧挂了电话。

“不是送我回酒吧么?”
听到闵玧其扣了电话,金泰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诧异的变成了闵玧其,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金泰亨,“为什么要送你回酒吧?”
“……因为我只有那个地方可以去啊。”
“不用回去了,以后跟着我就行了。”
金泰亨猛地抬头,眼里像是装满了星空,璀璨的耀眼的,不可置信的。
“可以么?真的么?”
甚至激动的伸手攥着闵玧其的袖子。
“我在开车,不要动我。”
闵玧其撇了一眼,金泰亨小心翼翼的把手松开,还是那么开心的看着他。
“不怕么?”
“恩?”
“不怕我是坏人么?不怕我和其他人一样别有用心么?”
“……”
“我有什么是值得你,拥有这样一切的你贪图的么?”
“为什么没有?青春,漂亮的长相,为什么不贪图呢?”
金泰亨看着他,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和那些人一样。
“看吧,泰亨呐,你有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不过,我以后,就不是别人了,你可以喊我哥,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闵玧其,今年二十四岁,从今往后,你可以相信我,”
以后的路,我可以带着你走。
可以安稳,可以不用流浪。
闵玧其自认为不是什么大善人,在狂妄叛逆的那几年,也曾顶撞父母,放弃学业,独自来到首尔,为自己的梦,住地下室,熬夜作词作曲,工作不顺,心情压抑,得了轻微的厌食症和抑郁症。
他记得很清,那段时间的自己看什么都是灰色的,一个人闷在地下室,也不愿意出来,金南俊都拿他没办法,劝他,也被他推出去,关在门外。
迷茫,是真的很迷茫,终于开始思考,自己的轻狂,自己的梦想,有没有放对地方。
那天,吃了药,准备睡下的时候,又有人敲门,他不想理,可是外面人很不识趣,大概半个小时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听到外面下起了雨,起身,开门,却看见被淋湿的父母。
“玧其啊,你再不开门,我和你爸,就要报警了。”
“怎么这么瘦了,一直吃外卖和泡面,身体怎么吃得消?”
“这被子是不是有点薄?要不妈回去再给你邮过来一条厚一点的吧。”
“地下室采光不好吧,要经常出去转转啊,你那个写歌不是也要求找灵感啊,多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他爸一直没吭声,但是看着桌子上他的药,因为眼有点花,还要微微放远一点眯着眼才能看清上面说明。
他那句你们怎么来了没说出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了。
哭的,像要把全部眼泪都流干一样。

“玧其啊,你想再努力一把,就再试试看,我们也不太懂,但是,要实在坚持不住,就回来,回来,你哥也很挂念你呢。”

他送父母坐上火车,看着母亲和父亲给他挥手。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像是独行侠一般这个世界独孤求败,简直就是最没良心的一件事。
他一直忽略了,那一直用最无私最柔软的爱包裹他所有棱角的家人,他们一直都在等他,无论是他成功还是失败。
拨通了南俊的电话,“谢了,南俊。”

之后,他控制好了情绪,渐渐减少吃药,虽然依旧拒绝运动,但是,却真的像是变了个人。
他的梦想,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前行。

公司刚刚起步,基本是四处碰壁,明明价值很高的曲子,却被人递来一张廉价的买单,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首曲子给我吧,放你这,谁唱也不会红的。
他还是那不可折的傲骨,比对方更加轻蔑的一笑,不可能。

不可能,他赌上他的全部。
不可能,让父母的期盼化为泡影。
不可能,让他和金南俊的努力付诸东流。
哪怕后来对方先发表了跟那首曲子旋律基本相似的歌,哪怕后来原创反而被诬陷抄袭,哪怕白的被说成黑的,哪怕谁也不相信那首大热hit曲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制作人。
没有专业认证,甚至是自称的制作人。

但他说了,不可能,他才不会永远收敛锋芒。
直接在网上爆出当初对方来找他买歌的视频和最初的创作原稿。
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虽然这些在外界的描述中,就是那么轻描淡写:艰苦拼搏,世间终不淹没人才。
放屁,世间是不会淹没人才,但是它却会淹没不勤奋不努力没心眼的热血白痴。

现在他写歌的时候,总会回想起之前在地下室,身无分文的时光,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就会想梦一样,他也会有几分骄傲。
看,闵玧其,你还是有那么一点了不起的,你忍着走过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光。

昨天晚上,在听金泰亨讲之前,他其实也是有了打算的,就送到自己开的那个咖啡厅里在那里让他打工吧,自己也可以再资助他一点,让他走个正路,但是,也不可太过头,毕竟,小孩子还是不能给他养成伸手就给糖的习惯,金泰亨的路还是需要他自己走。
在金泰亨用他那回忆笨笨地描述给他之前,他其实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被逼到那个地步的孩子,可怜是一定的。
但是,就在金泰亨用他那还带点口音的低低哑哑的声音,给他讲的时候。
他通过指缝,看着那个歪着头回忆的金泰亨,看着那个因为想到那些恐怖不堪而握紧拳头的金泰亨,看着那个因为羡慕而目光变得温柔的金泰亨,看着那个愧疚自我厌恶的金泰亨。
他当时在想,为什么金泰亨不哭呢?
连他这个自认为坚强冷漠的人在心里无比脆弱的时候都会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
为什么金泰亨不会哭呢,为什么那么瘦瘦小小的身躯里可以背负这么沉重的一切呢。
他要是哭了,说不定他的心也不会这样闷的疼,他可以告诉他:没事 你哭也是可以的。
但是金泰亨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反而是他,心里钝痛,不知如何排解。

人,总以为自己经历的那些不幸,就是世间再难寻其二的伤悲,就连闵玧其自己曾经都是这么以为。
但是,当他还有人期盼有人等候的时候。
金泰亨呢,却在看着那些普普通通接孩子的父母中疑惑,为什么这些孩子如同宝物,而自己却是看起来廉价可弃可欺的泥土。
比起金泰亨,自己的那些如同勋章似的伤痛显得那么可笑。
没有人去拉他一把,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家人的包容,没有朋友的并肩。
那才是,从出生就开始的,一个人的征程。
用最单纯的灵魂浸泡在肮脏的世界。
没人询问,没人陪同。

他就突然那么决定了,在心里发下了一个很虔诚的誓。
今后的路,他领着他走吧。



一般会保持每天两篇精精修的更速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一直记得小金毛,所以这次两周年重新放送算是给大家的福利啦

因为金毛,真的认识了许多可爱的小伙伴么

嘿嘿,给大家也点小心心~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2)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2)

将头发擦的半干,闵玧其觉得屋子里温度有点低,又把空调温度升高两度,然后坐在地毯上,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酒精棉签和创可贴。
金泰亨看着闵玧其的动作,将睡袍袖子里的手往回缩了缩。
“把脸呈过来”
闵玧其捏着金泰亨瘦瘦尖尖的下巴,仔细确认了脸上没有残留的小细玻璃渣,考虑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才拿着酒精棉轻轻的消毒。
睫毛真长,单眼皮的眼睛也可以这么大么,鼻子这是真的假的。
闵玧其手上动作不停,再往下扫视,本来睡袍就大,领口露出一半胸膛,蜜色的皮肤。
不知是什么留下的一道一道伤疤,有的颜色已淡,有的像是刚掉痂不久还泛着新生皮肤的红光,还有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闵玧其眸色暗了暗,把脸上消过毒的伤口,抹上药水,药水是深棕色的,让金泰亨看起来更像是个小金毛了,低头默默的收拾医药箱,他不说话,金泰亨也就只是看着他的动作,一撇眼,看见那不知因为紧张还是怎么依旧在睡袍袖中握紧成拳的手。
“你多大了?”将医药箱放好,再次坐在金泰亨的对面。
“……十六吧,
应该。”金泰亨应该是处于变声器,声音有种介于男孩和男人间特有的沙哑低沉。
“为什么连自己年龄都不确定?”闵玧其有点诧异,看着面前一和他说话对视就会低头的金泰亨。
“……我不知道,不知道生日。”
金泰亨紧张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使劲,他害怕了,没由来的害怕。
不同于刚刚觉得自己会死在那个房间里的绝望的恐惧,他在想,他应该如何开口,如何讲述,才能博得眼前这个男子的好感,如何讲述才会让那些不堪与难过显得惹人垂怜。
害怕会被赶走,害怕会被厌恶。
“你家在哪里?”闵玧其再次起身,对着冰箱犹豫了一下,拿了两罐可乐。
放在金泰亨腿上一罐,自己打开一罐。
“我……没家……”
不算是出乎意料的答案,闵玧其侧躺在毛毯上,也不去看金泰亨的表情。
房间里的温度达到体感舒适最佳,可乐顺着喉咙直达心底,沁着凉意。
“故事长么?在我睡着之前讲完吧。”

要听么,一个小金毛的流浪史。
金泰亨记忆的最初,是伴着烟味和酒味的 ,还有那矮矮斜斜的楼,没有一处不是脏的。
棋牌室的洗牌声,楼上大妈的叫骂声,醉醺醺的人们泛着红晕的脸和那踉踉跄跄的走步声。
不是说,小时候的记忆,是很难以记住的么,为什么在自己的记忆里,它们犹如刀刻一般,怎么也抹不去。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夫妇的亲生孩子。
是下雪天吧,天很冷,妻子从外面收完废纸回来,听见了在胡同角落婴儿的哭声。就看见一个小摇篮里放着他,妻子没经验,也看不出他有多大,就在摇篮旁看见有一个名片卡,上面写了三个字:金泰亨。
他长的是真的很好看,从小就是,妻子不会生,看着那软软糯糯的一团,就给抱回了家,丈夫是个酒鬼,盯着他看了半天,骂骂咧咧的说家里连大人都快死了,小孩子哪里能养的活。
他生命力顽强,还真的就活到了十二岁。
捡来那天便默认为他的生日,具体他多大,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清楚。
那就当他十二岁吧,那就当十二月三十日被抛弃被捡去的日子是他的生日吧。
他懂事乖巧,那夫妇穷,连户口都没有给他上,更别说上学了,他小时就呆在家里,看着丈夫喝下一瓶又一瓶的酒,饿了也不哭不闹,因为哭,会挨打的,屁股胳膊脸腿都会痛,晚上等待妻子回到家,他也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撒娇,只会笑着对那个不是妈妈的妈妈说“妈妈,我饿了。”
再大一点,他就和她一起出去收废纸废品,他乖乖巧巧的的,碰上几个有善心的,还会在他给过他们钱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糖果给他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还真的有东西可以化解心里那一些未名的苦涩。
从小到大,金泰亨都没有见过丈夫他清醒的模样,要不就是在喝酒,要不就是在喝晕下睡去,要不就是像疯了一样,将那拳头死命的落在妻子或是他的身上。
也是冬天很冷的一天,妻子患上肺病好多天了,他给她盖好被子“妈,今天我自己去收吧,天冷,也不多,我都知道地方。”
天空飘飘洒洒的下着小雪,他没打伞,骑着三轮车,一抬头,那片冰凉就落在他的睫毛上
是有多冰冷,连它都化不成泪水留下来。
路过一所学校,正值傍晚下课,他看着那群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走出学校,穿着很好看的制服和很暖和的大衣,手里拿着的那是叫MP3的东西吧,将耳机塞在耳朵里。
天气不好,很多父母来接了自己的孩子了,打着伞,热切的朝着学校里望着,看到孩子走出来,眼神里都会发出不一样的光彩,亲昵且像炫耀似喊着孩子的名字,如同至宝。
自己的孩子真的是那么值得骄傲值得开心幸福的一件东西么?
他有点不太明白。
脸上凉凉的,雪花都好似感受到了那种温暖,兀自在他脸上化了。
不过,有人在这种天气打着伞那么等待着自己,挺好的,有人能那么等待着自己,挺好的。
看了几眼也不多做停留,他还有好几家店的废品要收。
收完天已经灰蒙蒙的了,他刚走进那黑黑脏脏的楼梯间,就听见了丈夫在楼上的叫骂,心里一慌,跌跌撞撞的就跑上了楼。
“咳咳咳,你还苟延残喘什么?别浪费粮食浪费钱看病,早点死了不就行了?带着你那儿子,死了算了!”
尖叫,酒瓶破裂的声音。
明明这么吵,为什么没有这栋楼,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人听见呢?
他站在门口,透过客厅墙上那面镜子看着在卧室里被按在地上撕打的妻子。
脚步一动都动不了。
妻子的的哀哭,丈夫猩红的双眼,全部都在那面镜子里展现。
趴在地上的妻子是不是也能通过那面镜子看见她一动不动站在门口被绝望一步步侵蚀的捡来的儿子呢。
“死吧,一起死吧,活着干什么呢!”
妻子捡起破碎的酒瓶渣狠狠地向丈夫的脖子扎去,血流了满手,满脸,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丈夫终于没有气息的倒在地上,双眼包含着不可置信的瞪着躺在地上的妻子。
妻子身上全是血,一步一步的向客厅爬。
她看见他了。
他还是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她向他抬起了一只手,在镜子里,正好是能拉到他的手的高度。
“泰亨呐,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带回来了。”
之后,警察来了,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确定是妻子杀了丈夫后又自杀,抬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离开了。
地上还有拖沓的血迹,他就那么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呢?
为什么呢?
明明,他就是纵犯。
明明,是他将那个唯一肯收留他的人放弃了。
他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镜子上常年不擦的尘埃好像是他自己自身带的那般。
都是脏的。
楼里,刚刚那些围观的人都散开了。
其实,明明那么吵。
他也和他们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选择听不见了。
之后,他收拾着不多的行李,就一个小包,和妻子攒的唯一一点钱离开了。
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只知道,自己不可以在留在哪里了,那片歪歪斜斜的楼,像是沼泽,陷入一代又一代。
不识字,身板又瘦又小,一看就营养不良。
他尽量让自己穿的看起来干净,笑得一脸乖巧,才求得那个便利店老板娘的同意,在便利店值夜班,算是给自己找了个栖身之所。
“你是学生吧?下回一定要拿你学生证给我看啊。”
“阿姨,我的学生证早丢了,没事,你放心吧,我真的是学生,我这不是为了攒点钱所以就来打工了。”
“哎呦,小小年纪,你父母也放心啊?”
“放心啊,我男生嘛。”

还好便利店里晚上人不多,便利店里有卖的小孩子用的识字挂图,他看没人的时候,就拿着那个一个一个的记住,拿着不要的小票的背面练字,笨拙的,却带着渴望的。

白天,他就去帮人发传单,发报纸,本身长的就先看起来很小再加上本身年龄的限制,那些需要骑车送货的地方都不要他,他很想告诉他们,他骑车很好,甚至可以不扶把的,他很小就会骑车了,他很瘦,但是他力气真的挺大的,他可以带动一车废旧的报纸和纸箱。
但是,也没人愿意用他。
他拼命的干着,省吃俭用,有时甚至会饿的发昏,但是,他却不敢让自己生病,他生不起病的,去不起医院的。
但是,看着那渐渐攒起来的积蓄,他的希望也渐渐的像是小火星一般,有复燃的趋势。
就这样努力的干下去,他可以这么租的起一间小地下室,他可以靠自己建起一个自己的家,他可以去上一下夜校,他是不是也可以像一个其他普通人一样过上普通的但是不堕落的生活呢。
所以说,希望真的是最令人绝望的东西。
点燃,熄灭。
耗尽的是他的生命。

那个男的已经大半夜的来了好几回了,每回就只买瓶饮料或者是一包廉价的香烟。
他笑着说:“一共二十块钱。”
手还没从扫过码的香烟上撤下来,那男的就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他没多想,撤回了手,接过了钱。

四点多,来接班的另一个兼职生来了。
清点一下收银机,他就背上自己的包出来了,走路走到领报纸的地方需要三十分钟,天还没亮,他打着哈欠,走在那斜坡上,为了抄近路,走进那条没灯的胡同。
猛地扯拉,他一下就被扑倒地上,他看清了,是来了便利店好几次的那个男的。
他拼劲全力的嘶喊着,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撕扯,感觉那男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
脑子哄的一炸,摸着旁边的石头就往那男的头上砸,疯狂的砸。
男的昏死过去,压在他的身上,他使劲的将他推开,没敢看,抓起刚被甩在地上的包,就跑。
拼命的跑。
带着破烂的衣服,带着手上的血。
带着不带灵魂的躯体,本能的逃离。

“你睡着了么?”
“你还愿意听么?”

闵玧其翻个身,背对着金泰亨,胳膊挡住双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他又离开了,没敢再回去便利店上班。
离开了那个小城,到达了首尔。
半年的积攒,薄薄的几张纸币,几件廉价的T恤。
他的命,是不是也就这么轻这么贱呢。
但是,他还是想活。
他还是想过一下他憧憬的生活。
再次打工的地方是个酒吧,酒吧老板看他长的好看就把他留下来了,还给他发了套衣服,薄薄的有些透的白衬衣,很紧身的黑色裤子。

他端着酒走进包厢,里面形形色色的男女在那烟雾下显得模糊。
不知是男的女的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
他强忍着恶心,笑得脸都僵硬,然后赶紧退出来。
日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谦卑的忍耐而变得多好,夜店其他几个服务生看不惯他长的好看,有时客人就喜欢让他进去送酒送吃的,抢了他们收小费的机会,对着他就拳打脚踢,他太瘦太弱,根本打不过,身上伤就不断。
遇上有些不正常的有钱人,一个不高兴就将烟头灭在了他身上。
老板也才不会管,只要命还在,谁在乎你。
之后就在那种地方呆了三年,因为钱的确比去打工赚的多,他也就没有再离开。
你看他还是很贱吧。
有钱拿的话,都是可以忍耐的。
那个男演员是就把常客,他也脸熟,平时就挺喜欢让他送东西的,小费给的也多。
今晚酒吧老板说男演员要带他出来,他其实是不想来的,但是酒吧老板对他说想你不是想出来租房么,不是不想再呆在那个挤了五六个服务生的地下室了么?
他低下头,说:“我去”
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男演员打的是这个心思。

“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金泰亨看着闭上眼睛似乎早已睡着了人。
故事长了,又有多少人能耐心听,能听得进去呢。
低头,你看你,你又给自己点燃了无名的希望。

眼眶是干的,看着呼吸已经均匀的人,他的眼睛也开始酸涩。
他真的太累了,耗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就一天吧,就今天一个晚上吧。
让他抱着无名的希望入睡吧,哪怕明天依旧是一个人走,哪怕今后他再也无法将自己的双脚拔出泥潭。

闵玧其没有睡着,又怎么可能睡着。
看着蜷缩在他旁边睡着的金泰亨,抬手,摸着他已经干了的金发。

“以后,就呆在这里吧,不用流浪了。”



哈哈哈,希望得到大家的小心心

【捡来的金毛是只狼】(1)


“  今天晚上那局,必须要去,方总开的,毕竟最初那两年多亏了他的扶持,哥,你也来吧,露个脸就行 。”  
金南俊坐在那看着眼前眯着眼都快要睡着的人,道理摆出一大堆,想趁着人精神疲惫,比较松懈,最好攻略 。
“  行行,不管了,你看着办吧,明天叫助理来家接我就行,要不我起不来,我要回去睡觉了,就这样吧 。”  
闵玧其甩甩头,想让熬了两宿才把一首灵感闪现的歌做完的大脑清醒一下,虽然后续还要修改很久,但金南俊那一张一合不停说话的嘴,简直比催眠还管用,懒得耗,想念家中大床,拜拜手就应了下来 。
最初公司刚成立,没人脉没钱,硬生生靠金南俊的脑力和他的才力打出名气,想在龙蛇混杂被大公司占尽优势资源的娱乐圈混,哪有那么容易,这位方总算是股东之一,帮铺了不少路,不过闵玧其没怎么见过几次,毕竟公司管理这块全是金南俊在做,他不用操心,但是金南俊都提了好几回了,自己再不去聚会,他就真的兜不住了,虽然闵玧其制作人如今圈里人提出来都是毕恭毕敬的神态,圈内王牌点金手,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孤僻,但是长远发展,能交友就不必树敌,多人多条路,如今形式早已不同,哪里还有他们求人的份,可人与人的交际就是这样,道理他都懂,去就去。
一觉无梦睡了十二个小时 。
助理敲开门的时候,感觉快被闵玧其的起床气给压死了。
“  老师,社长叫我过来接你 。 ”
“  …… ”
“  ……老师 ?”
“  ……我换个衣服收拾一下,你回车里等着 。”
“  好好好 ” 得到回答助理松口气 ,开开心心的蹦哒回保姆车里 。
在等了三个小时候,终于等到了闵玧其上车 。
社长让他提前四个小时去接闵玧其作曲家老师真的是无比明智啊 。
聚会在个大别墅里,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音乐震耳,灯光花哨,方总开的Party,来的的都是圈内的,大牌的跟各位老总打完招呼,爱热闹的下一楼嗨,不爱热闹的拉上亲近的单独坐在房间里喝酒聊天,对刚出道没名气想搏出位的也是机会,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
大家都懂,氛围慢慢就沾上了隐晦的色彩 。
“ 哎呦,我们的制作人大人终于来了啊 。”  一旁坐着的陪客看见闵玧其的到来招呼着 。
方总摩挲着酒杯,看着几年前还那么青涩的年轻人,一身正装到来,但举止随性,泠冽的气质比最初更加明显了,或者说,已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了 。
“ 方总,不好意思,刚路上耽搁了,我先敬一杯 。”
闵玧其看着桌上已经开了的洋酒,先干为敬 。
方总笑着摆手说太见外了,但也没有拦着的意思,举起酒杯和闵玧其碰了一碰 。
倒是震惊了在一旁的金南俊 ,我的哥今天怎么这么随和这么亲民这么上道啊 !
闵玧其一记眼刀,瞅你那样儿 。
之后,就是金南俊的工作了,攀谈攀谈,顺便聊几句公事,有些事,在这种场合成功谈妥的几率反而更大 。
闵玧其不做声的小酌,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有些闷,说了句我出去转转透透气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
这层都乱得很,相比之下,还就属刚刚的房间安静。
“  叫你喝,就必须喝 !”
“  砰 ”
酒瓶碎的声音,房门被撞开,一个一头金黄的小孩子抱着头,倒在走廊上,呈跪式伏在了闵玧其的面前 。
闵玧其向来不是管闲事的人,但是还是多注目了几眼 。
那房间里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个出道七八年快过气的男演员,名字闵玧其想不起来,但是听金南俊提过所以有点印象 。
男演员看了闵玧其一眼,眼中的不屑一览无遗,看的闵玧其莫名其妙 。
男演员提高嗓门,拎起躺在地上小金毛的衣服,骂骂咧咧:“  都被送来这了,还装什么不知道 ?我给过钱了 !”
小金毛瘦弱得很,被男演员拎的也起不了什么有作用的反抗,头发有点长,遮住眼,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衣服扯的破破烂烂的 。
这下闵玧其听懂了,也想起来了,为什么他会有点印象了,那男演员,圈内有名的爱玩小孩子 。
说小孩子也可能不那么准确,就是十几岁的少年 。
这小金毛看来就是他今晚的了 。
小金毛踢着腿,抗拒着再次被拖回屋里,男演员抓着那金黄的头发就要往墙上磕 。
本能反应快过大脑,闵玧其制止住了那抓着头发的手。
“ 呀,玩太过了,先死的会是自己 。”
男演员想不到闵玧其就出手,看似天天待创作室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力气却出气的大 。
“  关你屁事,少他妈多管闲事 。”
男演员的手腕被闵玧其握的生疼,松开了小金毛的头发,小金毛再次跪倒在地上,抬眼看了闵玧其 。
长的好看的过分了,虽然瘦弱但是看起来也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大大的,但却是单眼皮,眉骨清晰 。
饶是见过不少各式各样美人的闵玧其都楞了一下,人虽小,就已是这副模样,长大,那还了得 。
瘦尖的小脸上不只有巴掌印,刚刚酒瓶破碎飞溅的玻璃渣也留下印记,渗出细细密密的血丝,看着闵玧其的眼中有抑制不住的绝望 。
闵玧其抬眼,看向男演员的眼神冷了好几分,甩开了男演员的手 。
“ 这闲事,我还就管了 。”
旁边看戏早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出道七八年混了国民脸熟的过气男演员,圈内王牌点金手制作人,这一杠,要出事啊 。
男演员打量闵玧其,更是不屑,但又似乎想到什么,露出诡异的笑脸  “ 早就听说BTS公司社长是个gay,在英国都领证结婚了,现在连公司制作人也是这样啊 ?不过,看样子你是和我一样都喜欢小的啊,既然我们喜好相同,我不介意我们一起玩啊 。”
近几年,公司站稳脚跟,称霸一方,名气大了,各种消息也就随之爆发,金南俊那点事,早就扒了个遍了,说是BTS公司社长是个gay,恋人是交往了八年的大两岁的年上学长,并且早在公司运营上正轨时就在英国结婚了 。
事是真的,当初爆出来的时候闵玧其还和金南俊一起抓头发骂了阿西现在狗仔都这么厉害了。
得亏金南俊拦截的快,狗仔也要继续吃这口饭也没敢继续深挖深爆,金硕珍的身份才没被曝光。
闵玧其虽然不爱在圈子中交际,但名气在那摆着,虽然合作了不少艺人,其中不乏女星女团的,但是却从来没传过绯闻,被男演员这么颇有深意的一提,一旁看戏人群的表情都很精彩 。
男演员看闵玧其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看的闵玧其直犯恶心 。
“  拿你跟我们俩比,也是真会抬举自己了,你这身上看来是得换个香水了,八四就挺好的,洗洗您身上的污浊 。”
“  你他妈说什么呢!说谁有脏呢 !” 男演员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朝闵玧其招呼 。
这次,换了个更有力的大手直接握住他的拳头并且扭了回去 。
“  好久不见,您比我想的还挂念我啊,这是怎么了,情绪这么激动 ?”
金南俊似笑非笑的对着他,和方总在听到外面不正常的喧闹的时候就也出了房间了,刚刚的话全落在耳朵里 ,真是活久见,果然这两年因为结婚被阿珍锻炼的脾气好了很多,所以对于有些人也就没那么下死手了,但是看来今晚是要破功了 。
金南俊一米八三的个子往那一站气势就直压全场 如果说闵玧其有让大家习惯的冷冽和压抑的话,那平常看起来随和平易的金南俊冷起来就散发着狠绝的凌厉,能在龙蛇混杂垄断那么严重的娱乐圈内三年站稳脚并登上巅峰的人,善待你再长时间,也不要忘记他的底线,也不要触动他的逆鳞 。
酒壮怂人胆,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放在男演员清醒的时候,断不会在金南俊都出面的时候还蹦哒,但是今天血液里酒精含量过高,一不小心就奔着致死量去了 。
啪的甩开金南俊,男演员眼睛都红了 :“  你他妈不也是个gay嘛,你 !你们 !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我玩个他挨你们屁事,他妈都来管我的事情,我出道那会,你们毛还没齐呢 !如今怎么?上脸啊!你们…… ”
话还没说完,金南俊还没动手,闵玧其眸色早已冷的不像样,一拳挥上去,直接将男演员掀翻在地,刚要抬脚,金南俊赶紧拦了下来,对着闵玧其使眼色,人多眼杂,这事不能闹大 。
“  这是怎么了?我的聚会还用不着南俊和闵制作人来收拾垃圾吧。”  方总看了半天,从后面走出来,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有点名气脸熟的都记了下来,回头提点一下,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红的也就没必要记,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
也算是犯着方总的冲了,听闻男演员平常这样,本以为来自己的聚会能收敛点,毕竟叫你来就是够给你出道那么几年说好听点是前辈的面子了,但是没脑子在这就开玩,目中无人,这就是由不得不收拾你了,本来还想让你再混几年的 。
给身后的助理点点头,后面几个保安走过来,架起男演员,拖着就往外走 。
男演员还不依不饶 “ 方总你什么意思?找事的是他们,方总…… ”
人嚎叫的声音不一会就被距离和嘈杂的音乐盖过,金南俊冲着方总感激的点点头,方总对着之前在包厢的人说了句 “ 没事,继续好好玩 。”  就回了原来的房间 。
金南俊看看闵玧其,又看了看地上的小金毛,蹲下来问  “ 你从哪来的?家在哪 ?”
小金毛抬头,看着金南俊摇摇头,身体还在刚刚的惊吓中不住的发抖。
金南俊看清小金毛的模样,惊的倒抽了一口气,嘿,这也长的太好看太妖孽了吧。
原来房间的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唱歌的男的,弱弱的回答“他好像是男演员从夜店买来的,从刚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好像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这就麻烦了。
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闵玧其,闵玧其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这是不管了?
刚刚这厮不还说这闲事他管定了么。
金南俊站起来,追着闵玧其的步子也往外走,闵玧其却又突然站定,吓得他差点撞到鼻子。
闵玧其越过他,看着地上的小金毛,又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小金毛身上。
“站起来,把衣服穿好。”
闵玧其看着小金毛的眼睛,把手递过去,拉着小金毛起来。
小金毛颤颤巍巍的,腿不住的抖,拽起来的感觉,让闵玧其觉得轻的过分,抬手将其架在肩膀上。
金南俊不知该作何反应,看着闵玧其带着小金毛从他面前走过,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金南俊一撇嘴,又拐回方总在的房间,和方总道歉,先行离开,再出来就不见了闵玧其和小金毛的踪影,心里还疑惑了一下闵玧其带着小金毛去哪了,结果走到地下车库看见站在自己车前的一大一小。。。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闵玧其冲着金南俊翻白眼,“快开车门,我要冻死了。”
小金毛穿着闵玧其的西装外套,难得有人穿闵玧其的衣服都显大的,这么想着金南俊心里还这么乐了一下,而小金毛一只手紧紧攥着闵玧其的衬衣,低头看不见表情。
“助理呢?你坐保姆车回家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口酒都没沾,我叫助理先回家了,你送我回去。”闵玧其冻的跺跺脚,翻了个白眼。
“那这小家伙呢?”金南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闵玧其连顿都没顿“你领回家。”
“我领回去?硕珍哥今天都不会让我进家门,开什么玩笑…”
“那我领回家。”
闵玧其后面这句话回答的速度硬生生的让金南俊那句要不再问问,把人要不送回夜店要不送去警察局给塞回大脑重新思考一遍。
送回夜店,长成这副模样,指不定今后遇见几个男演员,送回警察局,这一身伤,万一传出八卦,本来他和闵玧其的性向八卦已经够多了,这一送警察局,还指不定传出什么呢,被那群狗仔逮到3P估计都能写出来,自己又不能领回家,硕珍哥会想多的,恩,他的哥思考的难得比他缜密了一回。
趁他哥没后悔,赶紧送回家。
一路上,金南俊看着后座的两个人,迷之和谐,一个低头一个歪头。
闵式豪宅门口一停。
“哥我走了哥再见。”
闵玧其没回头回了一句一句“赶紧滚”拖着攥着他衬衣的小金毛就进了家门。

“抬起头,去洗澡,浴室里有衣服,把身上的脱了。”
闵玧其扯下攥衬衣攥的紧紧的手,给小金毛指了指一楼的浴室。
小金毛抬头看着他,眼里透着胆怯。
闵玧其叹了口气,“没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去洗干净。”
小金毛还是不动。
嘿,还是个犟脾气的。
“你还打算让我帮你啊?”闵玧其没好气的说。
小金毛有点慌了,把西装脱下,工工整整的叠好,然后走向了浴室。
闵玧其看着叠得工工整整的西装,把那句西装是要挂的,叠会起皱,你要有点常识给咽回肚子里。
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

“会说话不会?”闵玧其看着坐在毛毯上的小金毛穿着宽松的白睡袍,金发湿漉漉的,脸上巴掌印在洗完澡更加明显,左脸一道红血印,相当碍眼。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干毛巾扔到小金毛的头上,又从床头柜中拿出医药箱。
“把头擦干”
小金毛抬头看着他,不动。
很好,敌不动我动。
闵玧其扯过毛巾,在小金毛的头上哗哗哗的擦了起来。
这该不会是智商有什么问题吧。。。
可你要说他什么都不懂吧,他刚刚也那么识时务的扯着自己不放手啊。
发质还挺好,发根是黑的。
小小年纪就染头发啊。。。
虽然说,金发挺适合的吧。。。
手上动作不停,闵玧其脑子里也哗哗的转,七想八想的。
低低弱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金泰亨”
“什么?你刚说话了?大点声”
“……我叫金泰亨。”



【大邱闵氏和大邱居昌金氏的爱恨情愁2018】(完)

【大邱闵氏和大邱居昌金氏的爱恨情愁2018】

姓名:闵玧其
籍贯:大邱
年龄:25岁
啊,25岁,这是道坎,我知道,你不用再提醒我了……
工作:前包头市成员,现转战幕后制作
包头市解散原因?
网络新闻你如果不接触的话,各大狗仔娱乐报纸了解一下,满共三个成员,那两个姓金的都私奔到地球那一端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点实在的?
哦,那好吧,我们三个都被骗了,签合同的时候都没注意组合活动需唱跳俱佳,必要情况下需进行舞蹈练习的那行被缩到小几几的字,你能get到我的点么,这可不是违禁词,缩印考试没用过么?诶,都是上过学的人…
其实我也一直很自责,你说,我要是和他俩一样,怎么都跳不好也行啊,可是谁让我这么身体协调,point,point你懂吧,我很有那个feeling的,所以这就导致我学舞蹈就很快,而他俩就不行了啊,不行就得更加努力练习啊,所以两个人就经常相互教对方跳舞…就给他们了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我还是要控诉一下
我西勒个八(消音⋯)金南俊,金硕珍,跑那么远,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个没良心的!!!
呼…平稳一下心情,我们继续。
他俩不是重点,毕竟我也25了,什么大风大浪我也算是都见过了。
情感状况:年下,对方比我小两岁。
对方什么样的人:说出来怕吓着你,那大概就是我人生中唯一一场龙卷风。
怎么认识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就之前包头市还在活动的时候,我们私自外出把控的是很严的,但是有一天我们晚上偷吃了宵夜,所以因为负罪感,就想着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溜达到了一个夜场篮球场,偶然遇到的,然后就三对三打了一场篮球。
输赢?笑话,我差点是进职业球队的人好么,和个子无关,你懂技术么,我是技术碾压。
打完球之后我们当然不会相互留联系方式,不说我那时是艺人,不是一见钟情,至少我对他不是,开玩笑,夜场篮球,看球都费劲,根本注意不了五官,就是估摸着小年轻三四个人应该长的都挺好看的。
说实话,其实他的长相是我欣赏的那一型,但不会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当然有差别了,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道理,简单来说,长得太过好看会没有安全感。
然后是怎么有然后的…我前面有说过他是我人生中的龙卷风吧,就那之后大概两三天后吧,我们集体去跟高层开会议,我碰巧看见他,喊我们其中一个高层喊爸…
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那天不吃宵夜,不去溜达…这样在他后来遇见我之后,就不会有我的把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
不存在的…
他提出要让我主动向他爸提出他是个音乐奇才,并我非常乐意担任他的音乐老师,在百忙之中给他上课。否则就要告诉他爸,我们三个大晚上出来,夜不归宿,正好让他在宾馆碰见了。
呵呵
呵呵呵
一见钟情?他后来再这么给我说的时候,他的可乐都被我给放气了…
不存在的。
我这么有底线,有尊严的人。
当然是选择屈服了。
我爱包头市,还有就是,如果真的实行更严的管理,我的羊肉串就真的离我而去了。
开始上课之后,我其实也没有教他什么,他会弹钢琴,吹萨克斯,跳舞也很不错,虽然他并不想要出道,但是水平也比我们公司当时的练习生好很多了。我也不知道他教他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在我那六七平米的制作室,看到我真的在忙,他和不怎么会打扰我,就坐在一旁的地上,看我粉丝送的玩偶或者是我自己买的手办什么的,后来我买了张小沙发放在那,成为了他的第二张床。
感情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累的吧,我觉得我还是不太会爱别人的,这个对谁好不一样,你会对你的朋友好,对身边每一个人好,但是爱的话还是不一样。
大概就是,我无法忍受任何人在我写歌的时候在我旁边,但他就可以,甚至是发出点打游戏的动静,我都可以好脾气的自己戴上耳机。
后来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认为这是真爱了。
他除了长得特别好看大概没什么缺点了。
哦,有个非常有意思。
他很容易被洗脑,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小就喜欢音乐或者是学习乐器的原因,就是如果你把一首歌,或者是一段旋律给他放个两三遍,你不用就是刻意的提醒他要他去记,你就是在他干其他事情的时候,随便放一个,他就能记住,然后在过个两三天,他就会开始无限循环。
这个是我在那次我存旋律的U盘坏掉后发现的,三十七个demo,甚至其中有部分旋律重合的,他就在我旁边,大概总体只听过一遍,就帮我全部回忆了起来,甚至更加完美他们。
当然了,天才和天才都是相互吸引的,不过也不能过火,我那次为了整他,给他放了三遍小跳蛙,他就给我呱呱呱了一个星期…
如果说追求的话,应该算是他追我吧,毕竟是他先招惹我的。
在一起的那天也很普通,我们出道之后终于拿了大赏,意义非凡,他为了给我庆祝,请我吃了一顿烤全羊。
安全为我打掩护回家的时候却监守自盗的在说自己走了之后,猛地向我冲了过来。
说真的,宝宝当时吓懵逼了,我还以为有人要绑架我,但是吃完烤全羊,浑身散发的味道,就让我瞬间辨识出了,我们身上是一只羊留下的余光,接了一个饱含孜然香的吻。
他闭着眼睛红着脸问我可以在一起么。
我答应了。
都说是龙卷风了,我根本无处可逃啊。
一帆风顺?人生哪有那么无趣。在一起之后吵架也是会有的,三年一个代沟,我们也快朝着东非大裂谷了。
为了不能好好的约会而闹一闹,为了要不要同居而吵一吵,相互都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才能理解对方,有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人卸甲而归,我们也都差点举起白旗,可是却也在突然某一个瞬间认识到,我们真的,离不开彼此。
我们中间分开了一年多。
那一年,包头市上升期,炙手可热,他接到一个国外的offer,我们双方都开心的同时,又感到疲惫,我的安全感,这种东西是非常不稳定的,我既无法与他站在阳光之下,也没有信心时差都有十几个小时的距离,我可以守住他。
他非常懂我。我一个眼神,甚至是嘴角垂一下,他好像都可以感应。
我把他送上飞机,平静地删除了所有联系。
我神经病的以为,那是对他最好的成全,他很好,值得更好的好。
接下来的一年,通告专辑各种都非常忙碌,我没有空胡思乱想,也就导致了,我们能及时发现金硕珍和金南俊的奸情,并加以阻止…
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不是么?
狗仔拍到了照片,新闻瞬间上了各大头条,公司根本压不住,金南俊红着眼来对我说,对不起我。这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解散消息发出,他们俩开了新闻发布会做了声明,而我和公司商量之后,决定转入幕后。
写包头市西皮文的那个!对!说的就是你,老子不喜欢他俩中任何一个,三角恋关系不存在的!我哪有什么因为他俩远走高飞而伤心欲绝转入幕后!!!
其实,相爱这么简单,它的初衷永远不会是给人带去伤害,我之所以确实有点失落的原因,大概是我真的爱包头市,比羊肉串还爱。
一年多也不知道到底多了多少,我对月份并不敏感,音乐制作成为了我的全部,我换了间更大的制作室,因为在原来那个制作室里,我什么也写不出来。
连公司关系好的高层都在提议要给我放假,说我的状态看起来太不好。
我其实知道我怎么了,我想他了。
然后世间因果巡回,这么说虽然有点神叨叨的,但是在我一出了会议室看见他和他爸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再一次见他的时候。
全身的兴奋感使我战栗,我想跑,想飞扑到他身上。
但是吧,我这神经病的臭脾气是改不掉了,我死命的没迈开一步,就那么盯着他,你为什么还没有和你爸说完话?你没看到我么?我今天整体看起来怎么样,适合上演重逢么?哦,我都二十五了,年龄是变大了,这件嫩黄色的帽T还适合我么?你为什么还不向我走来?我快撑不住了?
我都有点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开始嘲讽自己了。
奥斯卡奖不颁给我真是失职,我特么真是自作自受导演一出大戏,好了,现在他不爱我了,那我还能再爱别人么?可是我只想爱他啊。
那个海洋盐味道的香水很适合他,比当初烤全羊的孜然味更适合接吻。
他说金泰亨可是个乖宝宝,你要不要和他爸说一声,把他领回家啊。
没了。
我的大宝贝回来了。

【你回头,我是岸】(3)

「你回头,我是岸」(3)
傍晚的T市,三月份的春风也寒,金泰亨一下飞机,就被吹了个机灵,头脑感到清醒的同时娇贵的胃也发出了抗议。
打着车就直奔了上午闵玧其在微博上发的那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
虽然早已过了饭点,但火锅店里人依旧很多,猜测着一个帅哥居然选择大晚上独自发胖,许是心情不好,服务员还特别贴心的把金泰亨带去了一个僻静的位置。
金泰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麻辣的汤底从视觉和嗅觉上都极度吸引着他,选了好熟的赶紧开始垫肚子。
发小兼室友朴智旻估计是估摸着他也下了飞机,就给他打来了电话,金泰亨喝了口可乐,舒爽的出了口气。
"到T市了吧?"
"嗯,一个小时前就下飞机了。"
"正吃饭呢?"
"火锅。"
"嘿,可以啊。我还怕饿着你呢,后来想想你也不是那人。"朴智旻一个人待在寝室,说话都感觉带回音似的。
"那是,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金泰亨把虾滑下了锅,看着差不多扫荡完的菜,思考着要不要再加菜。
"我呸,说你胖你还喘了,今天下午老李的课,大眼一扫你没来,睨了我一眼么,就说后天的课要点名,不到的期末总成绩扣十分,到时候你使美男计都不管用,你明天晚上看完,就自己掂量着吧。"朴智旻在那边气笑道。
金泰亨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决定还是叫服务员来加个汤,顺便再点些菜。
"给个反应啊,金系草,你对自己期末这么有信心哇,第一学期就挂,你以后的学分还能修上去么?"朴智旻真心觉得自己快操碎了心。
那边,金泰亨指挥完服务员才给朴智旻回了声,"知道了,我明天看完,如果有机票就回去,没机票那就是天意了。"
"不是我说,你光听独奏会,追着跑遍全国这也不是个事儿,来点实质性进展啊,这边学姐一天见你没来上课就得找我打听,那边你连个话都没说上,不行啊孩子。"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能一样么?"金泰亨被朴智旻一提这事,也分外头疼,看着虾滑都快没了胃口。
"瞧瞧,这是你能说的话,哪不一样?你们性别还一样呢。"
金泰亨郁闷的吃了几口青菜,不说话,朴智旻那边继续说道,"我今天刷了微博,明天晚上这场是国内最后一场了,下一场可在美国,怎么,你要是还准备追去美国,我可就给阿姨打电话!"
"都多大了,你还告家长?!"金泰亨一听自己的小心思被朴智旻猜了个差不多就有点炸毛,这世上唯一克制他的女人也就是他妈了,虽然说他这两个多月全国来回飞,但是毕竟在国内,怎么也好交代,可这若是追出国,就算朴智旻不告状,他自己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目的了。
朴智旻那边还想再敲打敲打他,金泰亨也没给他机会,"行了,我看完就回去了。"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火锅的热气熏的人眼前都有雾气。
金泰亨撂了筷子,自己突然也才不透自己了。
"金泰亨啊,你这是想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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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国内最后一场演奏会,一票难求的情况下也没有把会场搬去更大的演奏厅,力求以贵在精,给听众最好的音乐体验。
距离演奏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金泰亨在宾馆里收拾收拾就提前等在了会场前,他没抢到票,就高价收,结果消息放出去很长时间,就有一个黄牛联系了他,两人约了在会场前当场交票。
昨天晚上火锅吃多了,导致脸微微有些浮肿,金泰亨对着镜子折腾里半天,只好带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比倒票的还像倒票的。
距离交易时间还有十分钟,对方发来短信询问他的位置,金泰亨环顾了一下四周,同时还把自己的着装也大致发给了他。
结果过了约定交易时间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来,金泰亨有点着急上火,就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喂,你怎。。。。"
"卧槽你特么是个便衣是吧!你真当老子傻吧,哪有穿成你这样子来听演奏会的,老子倒票十几年了,什么人看什么我还不知道么,拜拜了您嘞!"
"我。。。"
"嘟嘟嘟。。。"
金泰亨瞬间都特么怀疑人生了,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第一次就那么在那,无助得像个傻孩子。
心里默默问候了黄牛几百遍的金泰亨有火没处发的绕着会场走了一圈,开始盘算硬闯或者是是溜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什么人看什么???谁特么规定演奏会就要西装革履?美国总统上台演讲还穿的是牛仔裤呢!他四五岁因为闵玧其开始学了钢琴,虽说是个半吊子,但就是让他今天上台表演,他也是不怵的。再说出来吓死你,就今天这位办演奏会的天才青年钢琴家还为他写过一首曲呢!
里演奏会开始就剩下半个小时,已经开始入场。
每个手里有票的此时在金泰亨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真气啊。
气。
气?
金泰亨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成功演绎了一个精神失常举止异常的青年人物。
扪心自问了一把。
金泰亨,你至于么?
。。。
至于。
非常至于。
从国内第一场的完美相遇,到接下来两个月内的每场不漏,这次就是国内最后的完美落幕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在场。
金泰亨掏出手机,给他爹打了电话,他爹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停了两三分钟给他发了个电话号码,让他打这个电话就行。
自从十几岁之后就不太擅长在父母面前表达爱意的金泰亨同学,刚鼓足勇气准备说句老爸我爱你,那边嘟嘟的忙音就传到耳边。
一天被两人挂了电话的感觉,还真是微妙。。。
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金泰亨看着演奏会开始的时间慢慢逼近,赶紧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听起来是个挺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金先生是么?刚刚我们老板已经联系过我了,我这就带您进来。"
"好的好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好,请问是金先生么?"
金泰亨刚走到入场口,就听到了询问,一个个子高高,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男生招呼着他进来。
"你好,我叫金泰亨。"
"嗯,你好,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您跟我来就好了。"
金泰亨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他爸会给他整张票,结果却是以这种形式。。。
空降。。。
"等等,其实不用这么靠前的。"金泰亨看着正对着闵玧其钢琴的全场最好的位置,货真价实的慌了起来。
他这边说什么也不肯坐,小男生看起来比他还为难,"可是,老板专门告诉我要安排在这里而且其他地方也不好换啊,您就在这里吧,马上演奏会就开始了,我还要去看看我老板呢"
说完,小男生就跑走了,金泰亨没办法赶紧坐下,省得站起来更高调。
演奏会准时开始,会场整体暗了下来,唯一的灯光打在了那架褐色的钢琴上。
闵玧其坐在那里,距离相近到,仿佛金泰亨抬手就可以触碰。
琴声响起,是那首金泰亨连谱子都会背的闵玧其亲作曲。
因为太近,金泰亨甚至觉得闵玧其好像是在笑。
薄唇唇角上扬。
"金泰亨。"
"你想干什么。"
再明显不过了。